也没说能去玩啊(第3页)
“跪下。”
温雁时跪在地上的蒲团上,头微微垂下,脊背弯成顺从的弧度。
温世衡看向桌上的奏折,冷呵一声:
“你当真干了件好事!”
说罢将奏折向下扔去,恰好砸在温雁时脚边。
奏折被扔散,上面墨痕现出,赫然是昨日自己在都水司拟出的那份。
“……父亲。”温雁时收回目光,死死咬住下唇。
温世衡沉默地看着他,第一次将目光真正落在这个幼子身上。
半晌,他和声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明日起你母亲要去合音寺祈福,你陪她一起,好好尽孝。”
“工部以后不必去了,陛下那边,为父替你解释。”
沉寂片刻。
“……是。”
温雁时叩头,嗓音发哑。
书房外日光初透,院中所栽的青竹挺拔笔直,鸟雀呼晴。
茗香看到少年低着头出来,语气不自觉染上担忧:
“公子。”
温雁时没出声,沉默地往前走。
茗香看向书房,隔着木门,内侧氤氲着昏暗,似无底的深渊。
温雁时把自己关在房内,直至傍晚,宣纸铺散一地,密密麻麻全是自己在都水司记下的册籍。
“我不能去合音寺……”他嘴里喃喃道:“绝对不能去……”
温雁时握笔的指节泛白,一遍又一遍默写着奏折。
紧闭的房门又传来叩响:“公子。”
是茗香的声音。
他笔尖一顿,又继续蘸墨,落笔才发现砚台已经干了。
“公子!”茗香开始拍门,神色焦急:
“大公子在沉水阁外。”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少年眼神疲惫无光,他嘴角动了动,试图扬起笑容:
“怎么啦?”他温柔地问道。
茗香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屋里,眼眶瞬间红了。
“大公子来找你,”她低头抹了一下眼睛,再抬头时神色稳当道:
“奴婢在玉影亭备了膳食,公子今晚还和大公子聊么?”
“……走吧。”
茗香应了一声,飞快关上房门,和少年一起离开。
玉影亭在小池畔,月上柳梢头,和风徐来,如画般清幽雅致。
亭内温寒栖看着少年吃完,倒了一盏茶递过:
“茗香说你一天没吃。”
“是啊,”温雁时边喝边笑道:
“兄长,你说混成我这样是不是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