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第2页）

从摩天轮下来的时候，他们又玩了几个项目，天彻底黑了。苏景玩累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把气球的线系在手腕上，仰头看着空中那些被灯光映得半透明的气球。

沈南森去买了两支冰淇淋回来，一支草莓味的，一支巧克力的。他把草莓味的递给她，自己剥开巧克力那支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苏景舔着冰淇淋，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他：“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带我来游乐场？”

沈南森嚼着巧克力脆皮，沉默了几秒，说：“上次路过这里，你说你很久没来过了。”

苏景愣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也许是某次坐车经过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但他记住了。

她低下头，舔了一口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草莓味的甜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过分。

“沈南森。”她叫他。

“嗯。”

“你真好。”

路灯的光落在沈南森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温柔而清晰。沈南森想了想，说了一句:“因为你很好。”

游乐场的灯光在夜色中流转，音乐声从远处飘过来，人群的笑声和脚步声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底噪。两只气球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紫色的和白色的，偶尔碰在一起，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苏前川的电话来得很突然，但沈南森接得并不意外。

那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屏幕上弹出一串陌生的号码，沈南森接起来，听到那边的声音时，手里的笔停了一下。苏前川的语气还算客气，像一个长辈终于决定亲自过问一件已经被搁置太久的事：“沈南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南森放下笔，没有犹豫：“明天下午，您看方便吗？”

苏前川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然后说：“行。”

挂断电话之后，沈南森没有立刻继续看文件。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转了一圈，通知徐助理把明天下午的时间空了出来。

第二天下午，沈南森准时出现在苏式集团大楼的门口。

前台大概提前接到了通知，直接把他领到了办公室门口。沈南森走进苏前川办公室时，苏前川面前已经放好两个茶杯，抬起头，目光在沈南森身上停了一下，做了个手势：“坐。”

苏前川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算锋利，但带着一种长辈打量晚辈时特有的沉着。沈南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没有先开口，也没有急着表态，把主动权交给了面前这位长辈。

苏前川喝了一口茶，似乎在组织措辞，然后他开口了，问得直截了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南森的目光没有躲闪，他迎着苏前川的视线：“很多年了。”

苏前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被这个答案惊了一下。“小景一直没告诉我，”苏前川的声音放慢了一些，“你们之间谈恋爱的事。”

沈南森给了一个郑重的回应：“这一点是我做得不好，可能让她缺少了安全感，所以没能尽早和您沟通。”

苏前川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重新落回沈南森身上，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他本来也只是想确认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如果是，那那些安排好的相亲就可以停了。毕竟沈南森这个女婿，比他之前考虑过的任何一个人选都要好太多。

苏前川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松动了一下。他想起苏景之前对相亲反应那么大的样子，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多给。他当时只觉得苏景不懂事，现在想来，她原来是已经有男朋友了。苏前川换了个语气，态度温和：“其实我也不是老古板，她既然有喜欢的人，做家长的，总要知道是谁，才可以放心一些。”

沈南森微微颔首：“嗯，晚辈明白的。”

苏前川最后道:“下次和小景一起回来吃饭。”

沈南森走出苏式大楼的时候，午后的雪正好落在他肩上。沈南森没有告诉苏景今天来过这里，他想等她愿意开口告诉自己那些事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