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1页）

苏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撩沈南森。她连正常聊天都经常把自己聊到脸红心跳加速，撩？怕不是要把自己撩进急诊室。

苏景斟酌再三，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我想了一下，我那天确实不该喝酒，麻烦你照顾我了。”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又觉得哪里不对。这听起来像是在认错？但苏景立刻安慰了自己，这是礼貌，是教养，是她作为一个体面的成年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苏景这么想着，还是打算改一改。她伸出手指去点屏幕，但撑在枕头上的那只手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麻了。她本能地换了一下姿势，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嗖”的一声。消息发出去了。

苏景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飙高，瞳孔微微放大。

“撤回撤回撤回——”她慌乱地去点那条消息，手指因为慌张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点中，弹出的菜单里，已经没有了“撤回”这个选项。时间已经超过了。苏景把手机扣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哀鸣。

手机震了一下。

她赶紧才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躺着一条新消息，只有一个字——“嗯。”

“嗯”是“知道了，不用谢”？

苏景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在脸前，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又看。接着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我能请几天假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的消息发了过来，“走公司流程。”

苏景的嘴角抽了一下，在对话框里打了一个字：“哦。”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准备睡了。

接下来苏景确实给自己请了几天假。走的公司流程。

她打开了订票软件。出差，去C市。

办理好入住的时候，酒店大堂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苏景拖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下自己所在的楼层，等着门合拢。就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缝隙里伸进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地挡住了电梯门。

电梯门重新弹开。

沈南森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只不大的公文包，像是刚从另一个城市赶过来。他看到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但很快就被他惯常的平静覆盖了。

他走进电梯，伸手按了楼层——同一个数字。

电梯门合上，开始缓慢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酒店的电梯铺着深色的地毯，行李箱的轮子纹丝不动。空调发出极低的嗡鸣声，除此之外，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苏景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唇微微抿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面对这样一个巧合——同一座城市，同一家酒店，同一层楼。

沈南森站在她左后方，她没有回头，谁都没有先开口。

数字从3跳到5，跳到9。

电梯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的东西，堵在两个人之间那道不到一臂的距离里。

“叮。”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铺在灰色的地毯上，安静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