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1页)
办完出院手续,沈南森手里拎着苏景的包和一双替换的平底鞋,站在病房门口等她。苏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多说其他的,只是把她的包递过去,低声道:“走了。”
车已经停在住院部楼下。苏景坐上副驾的时候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好好洗个澡、把身上这身消毒水味道换掉。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后退,意识昏沉,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驶入了一条熟悉的街道。
不对。
这条路不是回她公寓的。苏景猛地清醒了一些,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沈南森。他的表情很平静,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车在沈南森住所的私人车库稳稳停住。沈南森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她。
“到了,下车。”
苏景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他,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这是……你家。。。。。。吧。”
“嗯。”
她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不了,我还是回自己那儿吧,已经不烧了,真的——”
“别让我现在就收拾你。”
沈南森打断她的话,语气不重,但那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苏景抬头看着他,眼尾因为生病微微泛红,睫毛扑闪了两下。那个表情里有心虚有委屈。
沈南森垂下眼睛看了她两秒,忽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酒精过敏还喝酒,”他一字一顿地说,“难道不值得被教训?”
苏景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看向沈南森,对上了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苏景乖乖地解开了安全带。
到家后,沈南森没有让她在客厅坐下,而是径直把她领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一整面墙的深色书柜,桌面干净整洁。沈南森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把她按在座位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黑色水笔,摆在她面前。
“写。”他说。
苏景捏着那支笔,茫然地抬头看他:“……写什么?”
“保证书。”沈南森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叠在胸前,靠着椅背看她,姿态闲散而笃定,“内容你自己想。写清楚了,以后还喝不喝酒,生病了让不让人照顾,再犯怎么办。”
苏景盯着面前的白纸,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她二十四岁了,此刻却像个被班主任拎到办公室罚写检讨的小学生,而对面坐着的男人正用那种让人又气又没办法的目光看着她。
她低下头,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想找借口教训我了?”
沈南森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张空白的纸上,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
“写吧,我看着呢。”
最近几天,苏景都被沈南森直接接回了他的住所。
她本来是想回自己出租屋的。沈南森已经让徐助理帮她请了几天假。苏景打电话过去解释的时候,秦时在电话里的语气很痛快,说“好好休息,不着急回来”,连原因都没多问。苏景挂了电话之后想,大概是因为沈南森的助理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已经给出了一个体面且不容置疑的理由。
她就这样再次住进了沈南森家。沈南森给她准备了一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新买的拖鞋是一双棉质的、鞋面上绣着一只小花猫的图案。
白天,苏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画画。她画的是“写意和林木”的第四话,露营的回忆。那片星空,那两罐啤酒,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