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这个，很贵吧？”她问。

“还好。”说着，沈南森取出了项链。

苏景咬了咬嘴唇。“要不我不戴了？”她试探性地开口，“我怕弄丢了。”

沈南森没有回答，拿起那条项链，绕到她身后。苏景感觉到他的气息忽然靠近了，清冽的，干净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她的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些，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头发。”沈南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在苏景耳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低沉而克制。

苏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伸手把披散的长发拨到了前面。她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后颈，微凉的，带着薄茧的质感，项链被轻轻扣好。

沈南森从盒子里拿出那对耳环，走到她面前。苏景看着那对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的耳环，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于是她伸出手去接那对耳环：“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南森没有马上递给她，而是说道:“所以，你刚刚是故意那样说，是想让我替你戴上？”

苏景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她的声音大了一些。沈南森的嘴边扬起了一个笑容。

沈南森微微弯腰，把耳环放进她的手里。苏景的呼吸停滞了，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带着淡淡的温度。

“好了，激动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些温柔，“戴上很漂亮。”

“谢谢。”苏景说。

车子从集团地下车库驶出，苏景和沈南森坐在后排，她的嘴角一直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也许是因为今晚的礼服太美了，也许是因为项链和耳环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太让人心动了。

车子在宴会厅门口停下来。沈南森先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随后弯下腰，把手伸进车厢。

苏景把手指放进了他的掌心里。沈南森的手合拢，握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苏景被他牵着跨出车厢，她站定，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银色的缎面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南森这时侧过头说道:“我以为我们只是中途分开了一段时间。”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并不是分手。

苏景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温柔而清晰。她忽然觉得眼眶很热。

苏景没有回应，沈南森也没有再说话。他轻轻握了握苏景的手，把苏景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臂弯里，带着她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景是被手机吵醒的。屏幕上是张宁宁发来的一长串消息，最上面是一条新闻链接，标题写着——“林生集团掌门人携神秘女伴出席慈善晚宴，疑似恋情曝光”。她点开链接，页面上有几张照片，拍的都是背影和侧脸。银色长裙，深灰色的西装，女人挽着男人的臂弯。照片虽然没有放出正脸，但足够让熟悉她的人认出来。

苏景往下翻了翻评论，有人说“这女的是谁”，有人说“背影好好看”，有人说“沈总终于开窍了”。她正看得出神，张宁宁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这是你吧，宝子。”张宁宁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苏景握着手机，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不是”，但那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这都能看出来？！”她的尾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

“当然啦，熟悉嘛。”张宁宁的声音轻快，“何况大名鼎鼎的沈总旁边不是你，我也想不到会是谁了。那个银色长裙，那个走路的姿势——你从大学开始走路就是这个样子，肩膀往后收，下巴微微抬，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苏景被“骄傲的小孔雀”这五个字呛了一下，想说“我才没有”，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闷闷的、含混的音节。她想起昨晚挽着沈南森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看他们。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探究。她当时没有多想，只觉得裙摆太长、高跟鞋太高，走路时必须要小心别踩到自己的裙子。

“对了，下周我要去C市做一个采访，到时候给你带特产。”张宁宁的语气忽然从刚才的八卦切换成了日常的模式。

苏景靠在枕头上：“好呀。”

挂了电话之后，苏景握着手机，又翻出了那条新闻。她想到两个人挽着的手走进宴会厅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