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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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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苏景。

沈南森把那张图放大了,盯着看了很久。他又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了那条新连载的预告。

沈南森搜了一下微博的使用教程,回到她的微博主页,找到了那条蝴蝶结的图,点了赞,在评论框里打了一行字,“蝴蝶结没有歪。”

发完之后他又翻了几页,翻到了那条她回来的当天发的微博。漫画里女孩坐在飞机的客舱里,窗外的云层很厚,女孩看着窗外脑海里画着一个人,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那件运动服虽然样式不是很具体,但是颜色和数字他认得,和他大学时打篮球常穿的那件一样。她在飞机上想的人,是他。

配文只有三个字——“回来了。”

沈南森把这几条微博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翻涌,闷闷的,涨涨的,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沈南森可以确定,苏景回来,是因为放不下他。

”会做梦的樱桃酥”。樱桃酥。

沈南森忽然想起以前,苏景窝在他怀里吃樱桃酥,碎屑掉了他一身,她笑嘻嘻地伸手去拍,越拍越多,最后两个人都放弃了,就这么带着一身碎屑看了整部电影。她注册微博的时候,大概正在吃樱桃酥。

沈南森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他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扬起,弧度越来越大了。

苏景接到沈南森电话的时候,正在画“写意和林木”的第三话。屏幕上是两个人的侧脸,男人低头看着女人,女人低头看着别处,明明站得很近,中间却隔了一段距离。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在数位板上顿了一下,接了起来。

“周末有个宴会,”沈南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直接进入了正题,“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苏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她不太喜欢被人安排。她张了张嘴,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外的话:“我们分手了。”

是的,他们分手了。至少从世俗的定义来说,他们确实是分手了。

没有复合,没有重新开始。他们只是在一起吃过饭加过班而已。这些事加在一起,像一场没有名分的、暧昧不清的纠缠。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南森他们分开了几年,但是更知道她的口是心非。

“算作加班。”沈南森说。

苏景握着手机,坐在数位板前,看着屏幕上那幅还没画完的画。她忽然知道哪里不对了。不是画得不对,是她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们已经分开了”。但如果她画的是“他们其实没有分开”呢?

“这种算出差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微妙的试探,“出差得算差旅费的。”

“可以。”

宴会那天,苏景到集团的时候,沈南森已经在沙发上等她了。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带她到休息室。

休息室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礼服。银色的,长款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月光凝固成了绸缎。苏景的目光在那件礼服上停了一下,假装自己不在意地移开了。

“去换上吧。”沈南森朝礼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苏景抱着礼服走进更衣室。礼服缎面的质地光滑,贴着她的皮肤。银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从腰际开始倾泻而下,像一条发光的银河。

她推开更衣室的门。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的沈南森转过身来,他的目光移向她。

沈南森没有说话。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放在她面前。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和一对耳环。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圆形的宝石,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冽的光,像一颗凝固了的星星。耳环是配套的设计,小巧而精致,和项链呼应着。

苏景看着那套首饰,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以前她也出席过宴会场合,家里给她配的首饰也是大牌,她能看出这套首饰无论是设计还是切割技术都是顶级的。

”戴上。”沈南森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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