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2页）

沈南森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那里，大概看了两秒，伸出手，捏住了缎带的一端。

沈南森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指尖从下面的系带开始，一左一右地交替穿过，力度均匀。

第一根系带收紧的时候，苏景感觉到布料贴合后背的触感从松散变得服帖，那种被包裹的感觉从腰部蔓延上来。他的指节偶尔碰到她裸露的皮肤，微凉的，带着薄茧的质感，每次触碰都像一小片冰落在滚烫的皮肤上，激得她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

“有一点松？”苏景偏过头想看他，但她只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沈南森的下颌线绷着，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又认真的表情。

沈南森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那根系带又收紧了一分。苏景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她的后背轻轻地靠进了他的怀里。他的体温从她的后背涌过来，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了。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每一下都在她的心里激起一阵细微的震颤。

苏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听见沈南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微微的气音，那个声音太近了，近到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紧吗？”

“合适的。”苏景回答。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缎带在他指间穿梭，交叉，拉紧。苏景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体温，在这个逼仄的更衣室里，浓得像化不开的雾。

“最后是要蝴蝶结吗？”他问。沈南森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

“嗯。”她应了一个字，不敢多说，怕多说一个字，声音就会发抖。

缎带在沈南森的指尖绕了一圈，打出了一个对称的蝴蝶结。

“好了。”他说。

他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呼吸还在她头顶。

苏景低着头，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后。那一片皮肤因为刚才的近距离接触泛起了一层薄红，被体温一蒸，颜色便洇开了。

“走吧，”他退后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婚礼快开始了。”

沈南森先一步拉开门走了出去。苏景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耳后那片怎么也退不下去的红，伸手摸了摸后背上那个工整的蝴蝶结。

苏景把散落在脸旁的头发别到耳后，整理了一下裙摆，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张宁宁正好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发完的喜糖。“哎呀你出来了！”张宁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后背的蝴蝶结上停留了片刻，“裙子绑好了？谁帮你绑的？”

苏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正跟人说话的沈南森的背影。他站在那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隽，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表情淡淡的，偶尔点一下头。

她收回目光，对张宁宁笑了笑：“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张宁宁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沈南森，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苏景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婚礼要开始了，快点快点。”苏景催促着她。

宴会厅里，白色的纱幔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舞台上的花艺布置精致而浪漫。苏景作为伴娘，站在新娘的身后，面带微笑，全程配合着婚礼的流程。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苏景看到新娘哭了，新郎也红了眼眶，她忽然看向了宾客席。

沈南森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苏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新娘的头纱。但她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仪式结束后，苏景终于可以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她路过沈南森的身边时，听到他说了一句:“蝴蝶结没歪。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