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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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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对她的耐心。

沈南森正低头思索的时候,旁边卡座的声音飘了过来,“苏景”两个字从嘈杂的背景音里跳出来。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路鸣的杯子停在半空中,徐瑾年的手指在靠背上轻轻叩了一下,沈南森抬起眼皮,目光从杯沿上越过去,落在不远处的那个卡座里。

两个男人,背对着他们这一桌,一个穿深色夹克,一个穿着花哨的卫衣。桌上摆着好几瓶酒,有几个已经空了,歪歪倒倒地躺在桌面上。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那种酒精催出来的亢奋让他们的音量控制失了准,断断续续地往四周扩散。

“我看过苏景的照片,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穿卫衣的那个声音大一些,带着一种轻佻的、毫不遮掩的得意,“我和她在一起也不吃亏。”

另一个声音低一些,像是怕被人听到,但酒精显然也让他的警惕打了折扣。“谁让你去追她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又带着一点怂恿。

卫衣男的声音又响起来:“一个女的,自称她嫂子,说是她人傻得很,肯定能上当。”

沈南森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他指腹的力道滑下来,在他虎口处汇成一小片冰凉的水渍。他没有动,甚至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但路鸣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了——那个眼神他见过,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沈南森把一个在谈判桌上耍手段的合作方逼到主动解约,连违约金都没敢要。

旁边卡座的对话还在继续。两个人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油腻的默契。

突然一声脆响——不知道是谁的手臂扫到了桌上的酒瓶,玻璃砸在地面上炸开了花。路过的酒保赶紧蹲下去收拾,两个人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大声嚷嚷起来,说这酒瓶是被酒保碰倒的放。酒保蹲在地上捡碎玻璃,夹克男忽然踹了酒保一脚,卫衣男紧跟着站起来,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沈南森站起来的时候,路鸣和徐瑾年谁都没有拦他。

他走过去的速度不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卫衣男的拳头还没落到酒保身上,沈南森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反关节一拧,卫衣男的身体被迫跟着旋转了九十度,整个人被拧得单膝跪在了地上。夹克男还没反应过来,沈南森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膝窝,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趴在了桌面上。桌上的酒瓶哗啦啦倒了一片,琥珀色的液体泼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淌。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

沈南森把卫衣男的手臂反剪在背后,膝盖压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卫衣男的半边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嘴里发出含混的、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恐惧的声音。沈南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平静的带着一丝狠厉,“说,把人骗到以后呢?”

卫衣男的脸被压得变了形,嘴巴张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您……您说谁?”

沈南森没有说话。他手上加了几分力,卫衣男的手臂被反拧到了一个接近极限的角度,他的脸从桌面抬起来又撞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苏景?”卫衣男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抖得厉害。

沈南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也配提她的名字?”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卫衣男的肩膀开始发抖,他的同伴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不是……不是,您行行好,”卫衣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我不接这单生意了行了吗?”

“生意?”沈南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卫衣男终于崩溃了,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模糊:“对方说……等到骗她结了婚,拿到钱以后就甩了她。”

“你还想结婚?”沈南森的话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卫衣男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肩膀的关节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路鸣走过来,让酒保先离开。徐瑾年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查几个人”这几个字还是清晰地落在了空气里。

沈南森松开手,直起身,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他没有再看地上那两个人一眼,只是转头看向路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让人着手调查她家里人和她的关系。”

路鸣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沈南森把纸丢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笔直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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