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巾（第3页）

何裕启抿了下嘴唇，接过的瞬间，一直攥着、缩在衣袖里的右手摊开。

“那我现在还。”

一张湿巾。

“刚刚攥了一小会有点皱巴，但是没用过……这有点歧义。”

刚刚握得太紧，本该是凉的，却也多少沾染上了他的体温。

何裕启捏了下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补充道：“是干净的，擦擦袖口应该是可以的。”

“湿巾，擦着方便一些，”

他顺势指了指云意袖口，“纸巾弄湿了擦，干了之后会有碎屑，会麻烦。”

云意有片刻失神，心跳快了一拍。

终于反应过来，他借灰是为什么。

“所以为了给湿巾，专门来蹭灰吗？”

“当然，我知道你知道纸巾擦不方便，那个我……”

我知道你知道。像绕口令，但很容易明白。

“……嗯。”

一个短促的、含糊的音节。

“谢谢。”

云意伸手接过，指尖轻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霎时间有些不清楚那份温热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何裕启别扭地抬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刚蹭到的粉笔灰又沾上脖颈。

那抹灰突兀地横在他的颈侧，格外明显。

云意歪着脑袋看他，目光从脖颈移到他的脸，又移回脖颈，笑说：“还是先擦一擦吧。”

“反正我也是擦袖子，不影响。”

云意将左手的湿纸巾递回去。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左侧脖颈的位置。

“这里，镜像的位置。”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含蓄的笑意。

何裕启侧过脸，按对方的指示摸了摸脖颈，指腹蹭过后留下浅浅的灰痕。

他没接：“你用，我去洗掉就好。”

“还有谢谢，你的录音。”

——

不小心将水龙头的手柄位置调整到极致，云意回过神的时候校服正前方已经被打湿了部分。

回旋把手，清洗的动作却在看清袖口痕迹时停下。

何裕启给的湿巾是抽式的，应该是找别人借的。

下午，叶淇淇向她借湿巾，云意才发现用完了，正计划晚饭后去校内的小卖部买。

洗好抹布之后，云意还是把擦过自己袖口的湿巾再清洗了一遍，拧干水分。

叶淇淇刚扫好走廊准备倒掉垃圾。

“你拿着什么？护这么严实。”叶淇淇倒掉簸箕里的垃圾，看清之后反而更疑惑，继续问，“黑板下的那个粉笔槽，你拿这干嘛。”

“大云让你帮忙的？”说完自己摇头否认，“都没让我帮忙，你哪冒得出来。”

“别给人捣乱。”叶淇淇狐疑地看了眼何裕启，总觉得不简单。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