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巾（第2页）

云意摇头，问她，“刚数学连堂，擦了两轮，手酸了没。”

数学老师喜欢板书，手劲也大。

连堂还是习题课，叶淇淇看着已经攒了一层粉笔灰的黑板，还有班主任占自习新添的例题分析，感觉右臂泛起酸痛感。

“辛苦啦大云。”叶淇淇吞咽了下。

“清洁做完，咱待会得多吃点。”

叶淇淇说完，拿着扫把去了走廊。

扫教室的两位同学准备吃完饭再做清洁。

一时，教室零零散散，已经没多少人在。

云意应下，看了眼黑板，决定还是先用板刷擦一遍。

不小心吸入了粉尘，呛咳了两声。

擦完，蓝色校服的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粉笔灰，零零散散地占据一大片。

放好板擦，云意低头看着袖口上的灰，还有没被粉笔灰掩盖的水性笔留下的痕迹。

如果叶淇淇看到，说不准会评价一番这幅“抽象画”。

云意正准备拿起挂在黑板一侧的抹布。

同一瞬间，从身后传来的呼喊声辨识度很高，清冽的、带着些磁性的。

“云意。”

很容易知道声音的源头。

握在手里的抹布被攥紧。

昨天返校，她纠结了很久，还是选择避免交流的方式。

直接将随身听放在他桌角。

尽力找了一个不显眼、不碍事的位置。

晚自习结束回寝时无意识地一瞥，已经找不到随身听曾被摆放过的痕迹。

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到了现在。

云意说不上来这种情绪的源头。

“等一下……”

云意迈下讲台，朝他的方向走近几步。

何裕启扬了扬嘴角，带着一抹遇到突发的利好情况的笑意。

“等我借点粉笔灰，你先伸手。”

“借灰？”

即便心头弥漫开的疑问让她有些恍惚，最终还是选择了摊开掌心。

朝向他的一个交付信任的姿势。

落在袖口和手背的粉笔灰随着这个动作转向成了背面。

他收回视线。

云意好像听见他轻笑的气声。

跨上讲台，何裕启随意蹭了几下黑板下的凹槽，看着右手袖口粘上的粉笔灰，兀自点头。

何裕启将左手伸到她面前，“能借我张纸吗？”

云意不大明白他这番举动的用意，但还是尊重别人的选择。

“可以，”云意从左兜拿出两张餐巾纸，“一直放兜里有点皱巴，但没用过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