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伤愈再寻郭靖复仇(第3页)
她望向南方,那是嘉兴的方向,是蓉儿所在的方向:
“她走得很好。我们只需要,等她回来。”
……
三更时分,王店镇陈家大院。
月光被一层薄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院墙上,那几十个铜铃铛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叮当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至院门之外。
正是梅超风。
她望着那扇虚掩的朱漆大门,眼中怨毒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自然看见了门楣上挂着的铜铃,也看见了门内地面上那层隐隐泛白的石灰与黄豆,可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梅超风修炼九阴白骨爪,夜能视物,这点小小的机关,也想拦住她?
“雕虫小技。”她桀桀怪笑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如黑烟般掠入院中!
“叮铃铃——!”
她脚尖刚一沾地,门楣上的铜铃便爆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响声!与此同时,她足下的黄豆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虽被她强行稳住,可那股冲势却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
“什么人?!”厢房门轰然打开,柯镇恶铁杖当先,朱聪破扇疾点,韩宝驹单刀直劈,江南七怪连同提着单刀的郭靖,一同冲了出来!
“郭靖!受死!”梅超风稳住身形,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的郭靖,十指屈钩,带着一股腥风,直扑他的天灵盖!
“靖儿小心!”柯镇恶铁杖横扫,硬生生架住了她这一爪。
“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柯镇恶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盲眼中满是骇然——这女魔头的功力,竟比那夜在客栈时,还要狠戾三分!
“黄兄弟,退到屋里去!”郭靖大吼一声,挺着单刀迎了上去。他伤势初愈,刀法虽有些滞涩,却依旧沉稳,每一刀劈出,都精准地封住梅超风的攻势。
“小叫花子”黄蓉却没退。她缩在廊柱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装满辣椒粉与陈醋的破碗,眼睛亮得惊人。
“郭大哥!她右肋空门!刺她右肋!”她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里带着孩童的慌张,却精准地点出了梅超风招式中的破绽。
郭靖信她不疑,单刀一转,直取梅超风右肋。梅超风心头一惊,慌忙回爪自救,攻势再度一滞。
“好小子,又是你这小畜生坏我好事!”梅超风认出了他,正是那夜在客栈里屡屡以言语道破她招式的“小叫花子”!她尖啸一声,身形猛地一扭,竟是不顾郭靖的刀锋,反手一爪朝着黄蓉(小叫花子)抓去,“我先撕了你这多嘴的小畜生!”
“黄兄弟!”郭靖目眦欲裂,弃了刀势,整个人扑了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在了黄蓉身前!
“嗤啦!”
梅超风的利爪狠狠抓在郭靖的后背上,粗布衣衫瞬间被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浮现出来,鲜血狂涌!
“郭大哥!”黄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眼眶瞬间红了——这一回,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她想也不想,将手里那碗辣椒粉与陈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梅超风的眼睛泼了过去!
“啊——!”梅超风猝不及防,被那辣椒粉与陈醋迷了眼,疼得惨叫一声,攻势彻底溃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障,住手!”
一声清朗的断喝自院墙外响起,一道青影如大鹏般掠入院中,掌风呼啸,直取梅超风后心!
梅超风听得这声音,浑身剧震,勉强眯着被辣得流泪的双眼,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半旧青布长衫、颌下蓄了短须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沉稳地立在她身后,掌影翻飞,招招皆是桃花岛一脉的“落英掌法”!
“陆……陆乘风?!”梅超风嘶声尖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又是你!归云庄的阵法是你布的,郭靖这小畜生的罩门也是你点破的?!”
来人,正是奉师娘冯蘅之命,自太湖归云庄星夜兼程赶来的陆乘风!
他奉了师娘信中的死命令——乔装南下,以寻常江湖人的身份护持蓉儿与郭靖,只惊退梅超风,不可伤她性命,更不可吐露桃花岛半个字,也不可点破蓉儿小姐的身份。
因此,陆乘风只冷冷道:“梅超风,我奉一位故人之命,来护他们周全。你若再不知进退,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故人?!什么故人?!”梅超风癫狂地嘶吼,一边抵挡着陆乘风绵密如雨的掌风,一边怨毒地尖叫,“是黄老邪?!是那老贼将阵法传给了你,让你来坏我的好事?!你们桃花岛的人,一个个都跟我过不去!好,好——今日我梅超风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她疯魔般地扑上,十指黑气暴涨,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她本就伤势未愈,又被辣椒粉迷了眼,如何是陆乘风的对手?陆乘风掌法轻灵,步伐变幻,绕着梅超风游斗,不过十余招,便一掌重重拍在她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