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伤愈再寻郭靖复仇(第4页)
“噗!”
梅超风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跌落在地。
她挣扎着抬起头,怨毒地瞪着陆乘风,又怨毒地瞪向被郭靖护在身后的“小叫花子”,喉咙里发出夜枭般的诅咒:“陆乘风……郭靖……还有那藏在背后的故人……此仇不报,我梅超风誓不为人!我迟早……迟早要将你们一个个,都撕成碎片——!”
说罢,她强提着最后一口真气,身形一晃,竟是撞开院墙,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陆乘风本欲追去,却想起师娘信中“不可伤她性命”的嘱托,终究是停住了脚步,只望着她遁走的方向,沉声喝道:“梅超风,念在昔日同门一场,我今日不取你性命!你若再敢来,我归云庄的阵法,绝不轻饶!”
夜色里,只余下那串凄厉怨毒的诅咒,久久不散。
……
院中,铃声停歇。
郭靖后背鲜血淋漓,却顾不上自己,一把抓住“黄兄弟”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急声道:“黄兄弟,你没事吧?方才那一爪,可伤着你没有?”
“我、我没事!郭大哥,你背上……”黄蓉(小叫花子)眼眶通红,带着哭腔,伸手想去碰他背上的伤口,又怕碰疼了他,急得直掉眼泪,“都怪我,若不是我泼那碗东西慢了……”
“傻兄弟,若不是你那一碗东西,我此刻早就没命了!”郭靖憨厚地咧嘴一笑,疼得直抽冷气,却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时,陆乘风收了掌势,转身走来。他先是对着江南七怪拱了拱手,温声道:“在下陆乘风,路过此地,受一位故人所托,特来相助。诸位无恙否?”
柯镇恶盲眼含泪,铁杖一顿:“多谢陆大侠救命之恩!若非您及时赶到,我等今日……”
“柯大侠客气。”陆乘风笑了笑,目光缓缓扫过郭靖,最后落在那个缩在郭靖身后、满脸泪痕的“小叫花子”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陆乘风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温和与敬意。
黄蓉(小叫花子)抬起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一丝感激,还有一丝只有陆乘风才看得懂的“我认得你”的灵动。
陆乘风微不可察地颔首,用只有二人能察觉的幅度,轻轻眨了下眼。
——小姐,乘风来迟了。
——二师兄,蓉儿没事。
一切尽在不言中。
“郭少侠,”陆乘风转向郭靖,温声道,“你背上的爪伤需尽快敷药,此地不宜久留,梅超风虽退,却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速速离开王店镇吧。”
“陆大侠大恩,靖儿没齿难忘!”郭靖挣扎着要行礼,被陆乘风一把扶住。
陆乘风又留下了一瓶外伤的药,便拱手告辞,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
数日后,桃花岛。
一封由快船送来的密报,被恭恭敬敬地摆在了主院的书案上。
冯蘅展开信笺,一目十行地看罢,唇角终于浮起一抹安稳的笑意。她将信递给身旁的黄药师,轻声道:“药师,乘风的信。铁尸被惊退,蓉儿与郭靖皆平安,身份……也未露。”
黄药师接过信,冷哼一声,可那紧绷的肩背,却彻底松弛了下来:“那陆乘风,倒是会办事。哼,若非你那封信,他十个陆乘风也赶不及。”
冯蘅微微一笑,没有争辩,只走到窗边,望着南方——那是嘉兴的方向,是蓉儿所在的方向。
“药师,你瞧。”她轻声道,“蓉儿选的路,她走得很好。她有她的急智,有她的担当,也有护她的人。我们做父母的,只需守好这座岛,等他们回来,便是了。”
黄药师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半晌才闷声道:“是。有你在,我放心。”
海风拂过窗棂,带来远处桃林与芙蓉的清香。冯蘅靠在丈夫肩头,望着南方那轮与江南同享的明月,心底一片安宁。
该遇见的,终会遇见。
该走的路,蓉儿正在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守在这里,替她挡一挡风雨,替她点一盏灯,等她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