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岩甲乙丙丁(第3页)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会点一根烟,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熟悉的桥。桥下的河水依旧浑浊,就像他这些年浑浊不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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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是快十年。
东京奥运会如期而至。
这是及川彻职业生涯的巅峰时刻之一。作为阿根廷国家队的首发二传,他带领队伍一路过关斩将,虽然最终没能拿到金牌,但第四名的成绩已经创造了历史。
赛后,各国队员混在一起合影、寒暄。及川彻被一群记者和粉丝围着,他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和日语应对自如,脸上挂着那副久经沙场后愈发完美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他在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以前的国际大赛,只要日本队参赛,岩泉一作为国家队训练师,总会出现在场边。但这一次,他好像凭空消失了。
及川彻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焦躁。这种焦躁被他完美地掩饰在笑容之下。
“及川。”
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及川彻转过身,看到了牛岛若利。那个曾经在赛场上被他视为宿敌的男人,如今已经是日本排球的招牌,也是国家队的核心。
牛岛若利比高中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更加沉稳,短发利落,眼神锐利。他看着及川彻,表情没有什么波澜。
“小牛若~好久不见啊。”及川彻的语调依旧轻快,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张扬,“日本队这次的表现很精彩呢。”
“谢谢。”牛岛若利淡淡地应了一句,似乎并不想多做寒暄。
及川彻的心跳却开始加速。他装作整理袖口的样子,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若利,我刚才好像没看到岩泉……我是说,岩泉训练师。他最近很忙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牛岛若利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惊讶,甚至是一丝怜悯。他看着及川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布一个葬礼:“及川,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岩泉一,几个月前就去世了。”牛岛若利的话没有任何修饰,像一把钝刀直接砍了下来,“自杀。在宫城的那座十八洞桥上。”
及川彻觉得自己的耳朵里突然炸开了一阵轰鸣。
场馆里的嘈杂声、记者的快门声、周围人的谈笑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他只能看见牛岛若利张合的嘴唇,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跳河了。”牛岛若利似乎觉得这种残忍需要重复一遍,或者他觉得及川彻没听清,“遗书里没写原因,大家猜测是抑郁症。他这几年状态一直不太好,虽然工作很拼命,但总是一个人。及川,你真的没听说吗?这事在圈子里传过一阵子。”
及川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岩泉一死了。
那个在球场上咆哮着“垃圾川,把球给我”的岩泉一。
那个会在他生病时笨手笨脚煮粥的岩泉一。
那个和他大吵一架后,还是偷偷跑去机场看他还以为他没被发现的岩泉一。
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想笑,想用那种惯有的轻佻语气打个哈哈,说“小牛若你真会开玩笑”,但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呵……哈哈……”他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干涩而难听,“怎么可能……iwa酱他……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