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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研错过(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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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老了。由于长期抑郁和缺乏社交,他的身体状况甚至比常年吃药的黑尾还要糟糕。但他的大脑依然清醒得可怕,清醒地记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他给黑尾讲公司的新进展,讲排球界的新规则,讲天上的云,讲地上的草。

“今天的技术已经可以模拟出完美的二传手了,但我还是觉得,我给你托的球最好。”

“那边的樱花开了,你以前总喜欢拿花瓣扔我。”

“小黑,天冷了,你在地下会不会冷?我把我的外套盖在你这儿。”

他不再使用那些冰冷的专业术语。在黑尾面前,他变回了那个别扭的、不善言辞的少年。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珍惜那些“无关紧要”的时光。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烧掉所有的代码,也不要那一句“无关紧要”。

在他六十七岁那年,一个冬夜。

天空飘着那年黑尾自杀时一样大的雪。

研磨像往常一样,拖着病躯来到墓地。他今天带来了一壶热茶,倒了两杯,一杯洒在碑前,一杯自己喝了。

“小黑,”他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我今天收到了退休通知。以后,每天都能陪着你了。”

他靠在石碑上,就像年轻时靠在黑尾的背上一样。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水,像极了眼泪。

“其实……我恢复记忆的那天晚上,就想去找你了。”他喃喃自语,“但我怕……怕你不想见我。我怕我在你心里,也是个零。”

“但现在不怕了。因为你一直在等我,对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跳监测仪如果在场的话,会显示心率正在缓慢下降。

低温让他感到温暖,那种温暖像是回到了那个被黑尾护在怀里的雨夜,又像是回到了那个共享体温的午后。

“研磨,回家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睁开眼,墓碑旁似乎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留着高高的鸡冠头,正笑着向他伸出手。

“嗯,回家。”

研磨伸出手,握了上去。

那只手温暖、干燥,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第二天清晨,扫墓的人发现了靠在黑尾墓碑上逝去的孤爪研磨。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解脱般的微笑。

人们将他葬在了黑尾的旁边。

两块墓碑紧紧挨在一起。

右边的刻着:黑尾铁朗之墓。

左边的刻着:孤爪研磨之墓。

后来,音驹的后辈们口耳相传着一个传说。

如果在黄昏时分路过那两座坟墓,仔细听,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一个是轻浮的笑闹声:“研磨,别总是板着脸嘛。”

另一个是不情不愿的回应:“……烦死了,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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