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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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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仍在阵盘上拨弄:“这些人,是唤不醒的。唯有薛掌门那种绝对力量压制,才能替他们选择,他们自己永远不敢完成的那一步。”

“哲学的问题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绕。”卢衍抬手,打了个响指。

山谷四面齐齐响起滚雷的低沉兽吼,雪坡之上,一头接一头黑水岭大妖显出身形。

“少掌门,你这人有一个缺点……”秦照夜波澜不惊,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既然早就疑我,为什么还要故意亲自来?”

漫天风雪一紧。

“我不来,你明日又要在决赛搞鬼。”卢衍咧嘴,“我来了,你就只能在这儿。”

“说得对。”秦照夜停手,“那便留下来,一同瞧瞧这盘棋局罢。”

对方应得这样痛快,卢衍的警惕瞬间拉满。秦照夜却只抬头望日光的位置,像是在确认时辰。

果不其然,卢衍袖兜里的传讯符同天刀门少门主手里的玉诀一道亮起。闻砚在那头说刚截下调令,邻界就起了大疫,他不得不回去掉头救火;天刀门弟子更是在道上就撞见成批发狂的疫妖,紧接着北境多处妖疫暴发的讯息接二连三……

卢衍与宋谦对视一眼,同时敛了神色。

多地同时起疫,这已经不是眼前这一人一阵能同时调度的规模。盘子多大,不用再算,看阵势就知道。

秦照夜这时才动,将阵盘悬空,十二枚铜钉一齐离手,钉入地脉。

宋谦大喝一声,挥刀劈去。刀光未到,雪地下已亮起一道又一道幽青阵纹,横贯整座山谷,将天幕切割成一块块灰白穹顶。那一刀被反震回来,他立即回撤,揪着卢衍后领带他一并跃出刀意气浪。

“卢老板!”祟山君一声长啸,正要拔足来救,几只巨大染疫山魈破土而出,与前来援护的众妖撞了个满怀。

结界大阵自谷底升腾而起,光幕合拢。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秦照夜立在结界外,施然一笑:“少掌门,你是算准了我会来。”

他目光往谷底翻江倒海的妖潮里遛了一遭,方接着道:“却没算准,我实际救过的人,比害过的多。”

远处妖吼声不断,结界越收越紧。

“早死三百,是为了不晚死三十万。”秦照夜隔着一片妖潮看过来,语气仍是那般不疾不徐,“少掌门,你一定懂我。”

地底传来闷响,一声接一声,狂暴的妖从地脉裂口里不断外涌,将他的下半句话,连同谷中最后一点风声都吞并。

天刀门众人开始结阵,宋谦横刀立在卢衍身前。群妖扑至,死局彻底合拢。

决赛当日,宗门大比最后一座擂台早早升起,热闹盛况空前。四方看台上早已是冠盖云集,连平日里懒得看小辈斗法的几位老祖,都难得露面。

沈奕白衣如雪,立于场中,长剑尚未出鞘。他目光流转,不断掠过玄衡看台第一排的空座,没有找到卢衍,心头微微一沉。

对面,张云飞抱枪而立。一袭劲装,长枪飞龙横在身侧,枪尖斜垂,整个人显得比往日更安静。

主裁抬手,防御护阵层层亮起。

“沈奕!”张云飞见他神思微属,中气十足地喝断,“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真理!”

言未毕,枪已发。

但见一点寒星直逼咽喉,没有虚招,亦无铺垫,快如惊雷掣电。沈奕收回目光,剑锋斜出,银光同时自下而上掠起,剑刃紧贴枪杆削去,意在以短制长,逼其回撤。

偏张云飞不收枪,只前手虚引,后手再松半寸,枪杆似一条抹了油的鱼,顺着剑脊一滑而过。绕开剑锋,反点沈奕肋下。

沈奕足尖在石板上轻轻一点,飘然退后半步,白衣裂开一道细口。

两人游走在一丈三尺之间,剑意绵密,枪法通神。全程只你进半寸,我退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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