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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走进院子，路过往外走的谢越山，谢越山双目无神，直接略过她。

殷素顾不得此，她知道林子毓命大，上次是心脏，这次是喉咙，她行医这么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奇人。

林子毓直勾勾地望着谢越山离去的背影，谢越山驼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外挪的样子让林子毓丝毫不怀疑他这是要去殉情。

“她明天就回来了！”林子毓终归于心不忍。

突如其来的大喊扯动伤口，她疼得抽气。

谢越山听到声音，猛然回神跑回来抓住她的肩膀直晃：“你说什么？”

林子毓不情不愿抬头看他，明眸皓齿，剑眉星目，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时时刻刻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真好看啊！

她在现代见过所有的男明星加起来也不上谢越山一个人。

林子毓叹了口气，不答反问，“你真的认不出来我是谁？”

天空泛青，地上雪融，谢越山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她旁边，顾聿婷几人默契地退了出去。

林子毓缠好药布的脖子沉重的很。

“她总是说我杀过你，可我完全不记得。”

谢越山语气平淡，也不算是求证，他只是想知道会让诺诺担心的隐患究竟是什么。

这也是直接导致前两世诺诺避他如蛇蝎的缘由。

“因为你的确杀过我。”林子毓抿了一口糖水，立马吐了出来，“好甜。”

林子毓放下不再喝，托起下巴瞥向谢越山，她知道谢越山没有那一世的记忆，留在无尽痛楚里的唯有她一人罢了。

“因为林元朔。”

“什么！？”

在系统设定的话本里，谢越山杀死林子毓全家，最后一杯毒酒送她上了西天，这也是她重生的关键。

可林家全家命丧黄泉也并非没有缘由。

林元朔。

那一世，她未能知晓林元朔与沈静安暗通款曲，而沈静安几番设计，在谢越山登基之后翻身为后。

沈静安没有安分守己，私底下一直找林元朔诉苦，说她恨谢越山为了皇位强要了她，实际上她的心一直都在林元朔那里。

刚好那时谢从忻找上门来，说什么与沈静安姐弟情深，愿意成全沈静安和林元朔这对鸳鸯。

只要林元朔愿意逼宫杀了谢越山，到时候登基废止沈家人不得入仕这条铁律便好。

说不上是贪心还是情深，林元朔竟然真的起兵谋反……

诛九族的罪，谢越山岂会放过，更何况他本就对林子毓没有感情。

林元朔起兵那日，林子毓就被打入冷宫喂了毒酒，谢越山一丝求情的机会都没给她。

最后林家兵败，九族尽灭，林子毓枯骨黄土

——便是这所有事情的开端了。

记忆如刀割一般划开了林子毓千疮百孔的心脏，她缩成一团，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听到。

林子毓把脑袋从膝盖里拱出来，她看向谢越山，那人背对着她。

谢越山仰头望向天空，无垠的黑夜与他融为一体。林子毓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和勾起的唇角。那是一副极其欣慰又庆幸的样子。

林子毓不懂，为何知道他知道自己因何而死会如此高兴。

林子毓也不懂，明明已经不爱了，自己为何还会心痛。

谢越山对林子毓来说是一个绝对错误的答案，那……对于诺诺呢？

既然谢越山曾经可以杀了自己，那会不会有一天也——

“谢谢你，”谢越山柔声道：“但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