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第3页）

萧辞想了想，说了一句：“我妈没反对过我跟谁来往。但她也没见过我跟谁来往。”

苏清砚转过头看他。

“我是说，”萧辞的声音不大，“她不知道你。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两个人在路灯下站了几秒。灯还没亮，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周围的一切都变成灰蓝色的轮廓。

“走吧。”苏清砚先迈了步子。

萧辞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宿舍楼。

周二下午，苏清砚补完了大部分的笔记和作业，开始准备篮球赛的事。

体育委员叫孟扬，是个高个子的男生，说话带着口音，在班里人缘不错。他看到苏清砚主动来问篮球赛的事，有点意外。

“你不是不爱打吗？”

“缺人。”苏清砚说。

孟扬笑了，把名单给他看。苏清砚的名字被加在了小前锋的位置上，旁边是萧辞的名字，控球后卫。

“你们俩配合好，多打挡拆。”孟扬说，“隔壁班的邓康也上，他们班去年赢了我们，今年找了好几个体育生。”

苏清砚听到邓康的名字，表情没变，把名单还给了孟扬。

训练在下午放学后进行。操场上划了半场，孟扬组织了两次合练。苏清砚打球不花哨，但跑位准，传球快，跟萧辞之间的配合几乎不需要磨合。第一次合练结束的时候，孟扬看着他们的快攻配合，说了句“你俩是不是心有灵犀”，被萧辞一句“可能是同桌”搪塞过去了。

训练结束，天色已经暗了。苏清砚坐在篮球架下面系鞋带，萧辞站在旁边喝水，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前额。

“你明天回家？”萧辞问。

“嗯。”

“我送你到校门口。”

苏清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落在萧辞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苏清砚想说“不用”，但说出口的是“好”。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清砚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萧辞跟他一起走到校门口。两个人的步子都不快，像是在刻意拉长这段路。校门口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那我走了。”苏清砚站在校门口，转过身看着萧辞。

“嗯。”

苏清砚看着他的眼睛，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是说了句“明天见”，转身走了。

他走了大概十步，听到身后萧辞说了一句：“明天见。”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苏清砚回到家的时候，李敏正在厨房里做饭。油烟机的嗡嗡声盖住了开门的声音，苏清砚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李敏的背影。

她围着那条旧围裙，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拿着锅铲在翻炒。灶台上摆着两个已经做好的菜，还有一碗汤。

“妈，我回来了。”

李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洗手，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苏清砚洗了手，坐到餐桌前。餐桌上的菜比平时多了一个，四菜一汤，碗筷摆了两副。

李敏端出最后一个菜，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来。她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看着苏清砚，看了几秒。

“你瘦了。”她说。

“没瘦，重了一斤。”

“北京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