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第2页）

萧辞顿了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没有。”

苏清砚看着他，没说话。萧辞笑了笑，低下头翻课本，耳朵是红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人小团体照例坐在食堂角落。

江俞今天话特别多，从茯苓饼聊到北京烤鸭，从北京烤鸭聊到他妹上周的月考成绩，从他妹的月考成绩聊到他们班下周的篮球赛。苏清砚和萧辞一个负责听一个负责嗯，配合默契。

“苏清砚，你下周篮球赛上不上？”江俞忽然问。

“上。”

“真的？你以前都不爱打。”

“缺人。”苏清砚夹了一块茄子。

江俞点了点头，又开始说别的。苏清砚注意到他今天吃了两碗饭，比他走之前胃口好。但他也注意到，江俞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淡了。

不是没有了，是淡了。像一盏灯被调暗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苏清砚看出来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苏清砚在补数学作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李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这周回来，有事跟你说。”

和上次的措辞一模一样。

苏清砚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回了“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数学。但他写第三道大题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第一步就抄错了数字，擦掉重写的时候，笔尖把纸划破了。

他把那张纸撕下来，揉成团，扔进桌肚里。

萧辞看了他一眼，没问。

放学后，三个人走到校门口。

江俞今天不回家，说要去书店。苏清砚问他买什么书，他说“随便逛逛”。萧辞看了苏清砚一眼，苏清砚微微摇了一下头，萧辞就没追问了。

江俞走了以后，校门口只剩下苏清砚和萧辞。

“你今天回宿舍吗？”萧辞问。

“回。明天再回家。”苏清砚说，“我妈让我这周回去。”

“有什么事？”

“没说。”

萧辞看着他的侧脸。苏清砚的表情很平静，但萧辞跟他同桌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那些几乎不存在的细节里读信息——比如苏清砚说“没说”的时候，下巴收紧了不到一毫米。

“我陪你回去。”萧辞说。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不用。”

“我说陪你回你家，又没说进你家。”

苏清砚沉默了几秒，说了句“随你”，然后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了。

萧辞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在灰色的水泥路面上拉出两条平行的暗色长线。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苏清砚忽然停下来。

“萧辞。”

“嗯。”

“你之前说，你爸妈离婚以后，你妈一个人带着你。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就是，她有没有反对过你跟谁来往？”

萧辞的脚步也停了。他看着苏清砚，苏清砚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宿舍楼门口那盏还没亮的路灯上。

“你是在说你妈？”萧辞问。

苏清砚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