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第3页）

“行了，我们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顾霜亭说完，拉着贺佳转身走了。贺佳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苏清砚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被顾霜亭拽走了。

萧辞看着她们俩的背影，说了一句：“你们班班长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看着冷，其实比谁都上心。”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你在说自己？”

萧辞笑了：“我在说她。”

校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晨光慢慢亮起来，把对面楼的玻璃映成淡金色。苏清砚把背包背好，萧辞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背包的距离。

“我走了。”苏清砚说。

“嗯。”

苏清砚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萧辞的声音。

“苏清砚。”

他转过身。

萧辞站在原地，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他看着苏清砚，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苏清砚听到了。

“早点回。”

苏清砚看着他，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公交车上人不多，苏清砚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学校的围墙，校门口那棵梧桐树，萧辞站在原地的身影。

车子拐了个弯，学校看不见了。

苏清砚把手伸进书包里，摸到那个信封的边角，没有拿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顾霜亭的表格，不是贺佳的加油，不是方琴的掌声。

是萧辞站在校门口，说了那三个字时的表情。

“早点回。”

说得像是他只是出门买瓶水。

但苏清砚知道，不是的。

火车站候车室人很多，苏清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他拿出手机，给李敏发了条消息“到了，在候车”，给萧辞发了条消息“到车站了”。

萧辞秒回：“吃东西。袋子里有面包。”

苏清砚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拿出一个面包，拆开，咬了一口。是红豆味的，跟萧辞之前买的一模一样。

他又发了条消息：“你上课迟到了吗？”

萧辞回了一张照片，是教室黑板上写着的课程表，旁边有江俞的一只手，比了个耶。照片角落能看到顾霜亭的背影，坐得笔直，正在翻书。

苏清砚放大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把照片存了下来。

广播开始检票了。他收起手机，背上包，跟着人群走进站台。火车停在轨道上，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中反着光。他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坐下来。

火车开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移动，站台、铁轨、楼房、树木，一切都在后退。苏清砚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真实。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从来没有坐过这么久的火车，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超过三天。

手机震了一下。是萧辞发来的：“上车了？”

“开了。”

“六个小时。到了发消息。”

“嗯。”

过了一会儿，萧辞又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