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第2页）

“那是什么？”苏清砚把书包放下。

“给你带的。”萧辞头都没抬，“路上吃的。”

苏清砚走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是面包、饼干、巧克力、一袋话梅和两盒果汁。东西塞得很满，塑料袋的提手被撑得变了形。

“你把我当猪养？”苏清砚问。

“你在火车上要坐六个小时，万一饿了怎么办。”

“火车上有餐车。”

“餐车的饭难吃。”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袋子系好，放到自己桌上。

洗漱完，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了。

“萧辞。”

“嗯。”

“顾霜亭和贺佳写的那封信，你在里面写了什么？”

萧辞沉默了两秒：“你到了北京自己看。”

“你不会写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你觉得呢？”

苏清砚想了想，觉得萧辞这个人什么都写得出来，忽然有点不太想打开那封信了。

“睡了。”他说。

“晚安。”

黑暗中，苏清砚听到萧辞翻了个身，然后是平稳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窗外风很大，吹得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声。

周三早上，苏清砚起得很早。

他洗漱完，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背包，拉好拉链。萧辞也起了，坐在床边看着他收拾，没说话。

“你送我去校门口就行，不用去车站。”苏清砚说。

“我知道。”

两个人走出宿舍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校园里很安静，只有扫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晨雾很淡，把教学楼和操场的轮廓都模糊了一层。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清砚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

顾霜亭和贺佳。

顾霜亭穿着校服，马尾扎得比平时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贺佳站在她旁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到苏清砚出来，眼睛亮了。

“你们怎么在这？”苏清砚问。

“来送你啊。”贺佳说得理所当然，“班长说应该来送你。”

顾霜亭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但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你是咱们班第一个进省队的，送一下应该的。”

她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苏清砚。

“这是集训期间的学习安排。各科老师说了，你回来之后要补的课都在上面，别落下。”

苏清砚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是顾霜亭手写的表格，字迹工整，各科列得清清楚楚，连每天的补课时间都标好了。

“贺佳帮你问的老师，”顾霜亭说，“她跑了三趟办公室。”

贺佳在旁边摆手：“就两趟，第三趟是去送作业。”

苏清砚把那张纸折好，和信放在一起。

“谢谢。”他说。

顾霜亭点了一下头，目光在苏清砚和萧辞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下，然后收回。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种目光带着一种天然的敏锐，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