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队（第3页）

“你是不是不太想让苏清砚去？”

萧辞看着远处操场的方向，那里有几个体育生在跑步，身影在暮色里一明一暗。

“不是。”萧辞说，“他想去，我就希望他去。”

“那你今天中午怎么不吃饭？”

萧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十四天，挺长的。”

江俞听懂了。他没再问了，站在萧辞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操场上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江俞说：“他十四天就回来了。”

“我知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

萧辞没回答。他不是担心苏清砚不回来。他是担心，苏清砚不在的这十四天里，会发生一些事情——邓康的事还没解决，江俞的状态刚刚好转，苏清砚家里的情况萧辞隐约觉得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这些他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苏清砚该去还是要去，而且应该去。

苏清砚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集训的安排表和需要填写的表格。他看到萧辞和江俞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几步走过来。

“走吧。”他说。

三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条影子并排着，延伸到黑暗里。

“方老师说什么了？”萧辞问。

“让我下周之前把表格交了。集训的费用学校出一半，自己出一半。”

“多少钱？”江俞问。

“两千多。”

江俞咋舌：“这么贵。”

“还好。”苏清砚说，“我妈应该能出。”

他说“应该”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不太确定的成分。萧辞听出来了，但没问。

走到校门口，江俞先走了。他今天状态不错，走之前还冲他们挥了挥手，说“明天见”。苏清砚和萧辞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上了公交，车子开走了。

“你今天回宿舍吗？”萧辞问。

“回。”

“不回你妈那边？”

苏清砚沉默了两秒：“不回了。她这几天可能不想见我。”

萧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两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很凉，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枝摇来摇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苏清砚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萧辞做了同样的动作。

“萧辞。”

“嗯。”

“你之前说，你爸走的时候，你妈一个人带你。”

萧辞的脚步慢了一拍：“嗯。”

“你妈是怎么撑过来的？”

萧辞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一天一天过的。早上起来，做饭，上班，下班，做饭，睡觉。第二天再来一遍。然后慢慢地，日子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