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队（第4页）

苏清砚没说话。

“你是在担心你妈？”萧辞问。

苏清砚看着前方的路，路灯隔得很远，光线一段亮一段暗。他的脸在明暗之间交替着，表情看不太清楚。

“她说让我以后找对象眼睛擦亮一点。”苏清砚忽然说。

萧辞愣了一下。

“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清砚的声音不大，“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风忽然大了，吹得树枝哗啦啦地响。萧辞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斜。他看着苏清砚，苏清砚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步子没停。

“苏清砚。”萧辞叫他。

苏清砚没应声，但步子慢了一点。

“你说的‘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是什么意思？”

苏清砚走了几步，然后说了一句：“字面意思。”

萧辞站在原地，看着苏清砚的背影往前走。他走了几步，发现萧辞没跟上来，停下来，转过身。

路灯下，萧辞站在明亮处，苏清砚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两个人隔了大概五步的距离。

“你走不走？”苏清砚问。

萧辞走上去。

走到苏清砚旁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了一下苏清砚的书包带子，把往下滑的带子重新拉回他肩膀上。动作很轻，跟以往每一次一样。

“走。”萧辞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重新并排在一起。

晚上，苏清砚躺在床上，把集训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培训地点在北京的一所大学里，住在学生宿舍，每天上午下午都有课，晚上有自习和讨论。课程内容包括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组合数学和数论，都是大学的内容。

两周，十四天。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看到萧辞发来的一条消息。

“你去了北京，会不会就不想回来了？”

苏清砚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为什么不想回来？”

“北京比我们这里好。”

苏清砚想了想，回了一句：“那也不是我家。”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条：“也不是你住的地方。”

萧辞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回了一个表情——那棵树。

苏清砚看着那棵银杏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黑暗中，他听到萧辞翻了一个身，然后又是一次翻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萧辞。”

“嗯。”

“你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