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队（第2页）

“集训而已。”

“那也是北京啊！我去过北京，长城爬过吗？烤鸭吃过吗？”

“我是去集训，不是去旅游。”苏清砚的语气很平。

江俞的热情被浇灭了一点，但很快又燃起来了：“那晚上总有空吧？你可以去后海逛逛，听说那边夜景挺好的。”

苏清砚没接话，低头继续写作业。但萧辞看到他写字的力度比刚才重了一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食堂角落。

江俞端着一碗米饭，嘴里嚼着菜，含混不清地说：“苏清砚，你要是去了北京，别忘了给我们带特产。”

“食堂不管饭吗？”苏清砚问。

“我说的是特产，不是饭。”江俞咽下去，“比如那个什么……茯苓饼，还有果脯。”

萧辞在旁边没有说话，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没怎么吃。

苏清砚注意到了。

“你怎么了？”苏清砚问。

萧辞抬起头，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没怎么。”

“你饭没怎么动。”

“不太饿。”

江俞看了看萧辞，又看了看苏清砚，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下头专心吃饭，不再说话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苏清砚写完了作业，侧头看了一眼萧辞。萧辞在写物理，笔速不快，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但苏清砚看了一眼就发现——他在反复算同一道题，而且每次算到第三步就开始打圈。

苏清砚从萧辞桌上抽走他的草稿纸，拿起红笔，在第三步旁边打了个叉，然后写了一个正确的公式。

“你这一步符号又错了。”苏清砚说。

萧辞看着那个红叉，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错在这里？”

“你之前错过一次。”

“你记得我错过的每一道题？”

“不记得。但你这道题错了三遍了。”

萧辞看着苏清砚，苏清砚已经把草稿纸推回来了，重新拿起自己的英语完形填空，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萧辞知道不是。

苏清砚记得他错过的每一道题，不是因为他记性好，是因为他在看。

萧辞重新算了一遍那道物理题，这次对了。他在草稿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苏清砚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北京冷，多带衣服。”

苏清砚看了两秒，在旁边写了一个字：“嗯。”

放学后，苏清砚去了一趟办公室找方琴，问集训的具体安排。萧辞和江俞在教学楼门口等他。

十一月底的天黑得早，五点半已经暮色四合。教学楼门口的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台阶上。

江俞站在萧辞旁边，犹豫了好几次，终于开了口。

“萧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