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第4页）

“你说‘也可以说’，意思就是——我不一定非要说，但如果你想听，你可以听。”萧辞看着他的眼睛，“你从来不把话说满。但你做的每件事，都比你说的多。”

苏清砚被他说得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拿起手机，解锁，又锁上，然后放到枕头边。

“你话怎么这么多。”他最终说。

萧辞笑了，关了灯。

黑暗中，苏清砚听到萧辞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苏清砚。”

“嗯。”

“你刚才说‘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说’——你是在关心我，对吧？”

“你睡不睡？”

“你先回答我。”

苏清砚沉默了很久。久到萧辞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一句很轻的话，像是从被子缝里漏出来的。

“……对。”

萧辞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弯起了嘴角。

他没有再追问。

不需要了。

周一早上，苏清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江俞的座位是空的。

他以为江俞迟到了，但第一节课上课铃响，江俞没来。第二节课，还是没来。第三节课结束，苏清砚去找了周丽。

“江俞请假了，”周丽翻了一下记录，“他妈妈打电话来说他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

苏清砚回到座位，把这件事告诉了萧辞。

“身体不舒服？”萧辞皱了皱眉，“他昨天还好好的。”

苏清砚没说什么，但整个上午，他隔一会儿就看一下手机。江俞没有在任何群里发消息，私聊也没有回复。

下午放学，苏清砚给江俞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这次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到几乎听不到呼吸声。

“江俞？”苏清砚说。

“……嗯。”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你怎么了？”

“感冒了，在家躺着。”江俞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点哑，但那种哑不像是感冒的哑。

苏清砚拿着手机，站在操场上。风很大，吹得他听不太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你确定只是感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