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第3页）

苏清砚站在宿舍中间，心里忽然跳了一下。不是那种剧烈的跳，是一种很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的感觉。

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找。

门开了。

萧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很乱，脸上带着一点歉意。

“手机没电了。”萧辞说，“我妈生日，我回去了一趟。”

苏清砚看着他，把手里的外套重新挂回去。

“蛋糕？”

“我妈让我带的，说分你一半。”萧辞走进来，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打开。是一个奶油蛋糕，上面铺着草莓，写着“生日快乐”——但不是今天的日期。

“这写的什么？”苏清砚凑近看了一眼。

“我妈说上次我生日她忘了，这次补上。”萧辞切了一块递给苏清砚，“尝尝。草莓的。”

苏清砚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不腻，草莓有点酸，但整体味道不错。

“好吃吗？”萧辞问。

“还行。”

“那再来一块？”

“你先吃。”

萧辞切了一块给自己，两个人坐在各自的床边，面对面吃着蛋糕。宿舍里只有偶尔塑料叉碰到纸盘的声音。

“你妈挺好的。”苏清砚忽然说。

萧辞嚼着蛋糕，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一个人带你？”苏清砚问。

萧辞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他看着盘子里的蛋糕，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家长会的时候你爸没来，你也没提过他。”

萧辞沉默了几秒，把最后一块蛋糕吃完，把盘子放在桌上。他靠在床头的墙上，看着天花板。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走的。”萧辞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跟我妈离婚，去了外地。后来没怎么联系过。”

苏清砚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妈一个人带我。”萧辞笑了一下，“她挺不容易的。所以我尽量不给她添麻烦。”

“你转学这件事，跟她商量过吗？”

萧辞顿了一下：“商量过。她同意了的。”

苏清砚听出了他话里那个短暂的空隙，但没有追问。他把蛋糕盘收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回自己床上。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苏清砚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也可以说。”

萧辞看着他，笑了：“你在担心我？”

“我在陈述事实。”

“好，陈述事实。”萧辞把“事实”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品味什么好吃的东西，“苏清砚，你这个人说话，永远都给自己留后路。”

“什么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