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第2页）

萧辞走到他旁边，跟他一起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校服衣角一掀一掀的。

“有。”萧辞说，“但我们会处理好的。”

苏清砚侧头看了他一眼。萧辞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操场上，表情很平静，像是真的这么相信着。

苏清砚没说话，但他觉得，萧辞身上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乐观，是一种很安静的、不会动摇的东西。

像一棵树。

他忽然想起萧辞的微信头像——那棵银杏树。

他想，原来不是随便选的。

周末，苏清砚回家了。

李敏在厨房里炖汤，看到他进门，从灶台前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手，汤马上好。”

苏清砚换了鞋，把书包放到自己房间，然后走进厨房。李敏的背影在油烟机前忙碌着，围裙系得有些歪，头发从发圈里散了几缕下来。

“妈，我帮你。”

“不用，你坐着去。”

苏清砚没走，站在旁边把洗好的菜从水槽里捞出来，放到沥水篮里。李敏看了他一眼，没再赶他。

母子俩在厨房里忙了二十多分钟，端出三菜一汤。坐到餐桌上的时候，李敏忽然问了一句：“你爸上周来学校了？”

苏清砚夹菜的手没停：“来了。”

“来干什么？”

“送生活费。”

李敏沉默了几秒：“你拿了？”

“拿了。”

“拿了他的钱，他就觉得他尽到责任了。”李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苏清砚没接话，低头喝汤。

“下次他再来，你跟他说，不用送了。我自己养得起你。”李敏说完这句，端起碗，筷子拨了几下米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苏清砚看着她，放下筷子。

“妈。”

“嗯。”

“你不用一个人扛。”

李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些苏清砚看不太懂的东西。她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次嘴角的抽动。

“我是你妈，我不扛谁扛。”她站起来，端起桌上的空盘子，“你吃完了把碗放水池里，我洗。”

她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了，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苏清砚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汤还在冒着热气。他看着厨房的方向，李敏的背影被厨房的灯光映在磨砂玻璃门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他没有再吃下去。

周日晚上，苏清砚回到宿舍，发现萧辞不在。

他给萧辞发了条消息，没回。又等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