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第3页）

苏清砚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打了两个字：“不用。”

过了两分钟，李敏回了：“他已经说了要来。你自己看着办。”

苏清砚把手机扣在床上。

萧辞从洗漱间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看到苏清砚的表情，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苏清砚拿起手机，把它塞进枕头底下，“我爸要来。”

萧辞看着他，没问“你爸不是不跟你们住了吗”，也没问“你不想见他吗”。他只是走到苏清砚面前，把手里那条干了半截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到自己床上，面朝他。

“你要是不想见，可以不见。”

苏清砚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灯管的白光照着他的脸，显得他的皮肤比以前更白了一些，也许是秋天的缘故。

“他是他，我是我。”苏清砚说，“他来就来，跟我没关系。”

萧辞听出了这句话里的逞强，但没拆穿。

“行。”萧辞说，“到时候你想出去吃饭就出去，不想去就在学校吃。”

苏清砚没回答。他躺下来，拉过被子，翻了身，面朝墙壁。

萧辞关了灯。

黑暗中，他听到苏清砚的呼吸声不太均匀，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苏清砚。”萧辞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睡吧。”萧辞说。

过了一会儿，墙壁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周一上午，苏清砚的父亲苏建国果然来了。

苏清砚正在上第二节课，教室门被人敲了两下。周丽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年级主任车瑾和一个中年男人。

苏清砚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然后低下头，继续听课。

周丽跟车瑾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苏清砚桌前，压低声音：“苏清砚，你爸来了，在办公室等你。下课过去一下。”

苏清砚点了下头。

萧辞在旁边看到了整个过程。他看到苏清砚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在下一秒就松开了，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字迹跟平时一样工整。

下课铃响了。

苏清砚站起来，把笔帽合上，转头对萧辞说了一句“帮我看着书包”，然后走出了教室。

萧辞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肩膀微微提了一下，像是在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在教学楼一楼的东侧。

苏清砚走进去的时候，苏建国正坐在周丽的办公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清砚。”苏建国站起来，脸上挂着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爸。”苏清砚叫了一声，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丽在旁边，看了一眼两个人，说：“你们聊，我先去教室。”然后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吧。”苏建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清砚没坐，站在原地看着他：“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