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第2页）

江俞抬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一点，但没有哭。

“苏清砚。”

“嗯。”

“你真挺好的。”江俞说，“你这个人吧，看着冷，但其实比谁都……”

他没说完，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行了。”苏清砚把薯片袋子放回他手里，“吃吧。”

江俞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眼睛还是红的。

萧辞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他拿起那盒牛奶，插上吸管，递到江俞手边。

江俞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又笑了。

“你们两个，一个给我拿薯片，一个给我递牛奶。我怎么感觉我像是被你们收养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苏清砚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但他在草稿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字，撕下来，揉成团，扔到了江俞床上。

江俞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有什么事就说。别一个人扛着。”

江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晚上，三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回来的路上，月亮很圆，挂在操场上空，把整个校园照得发白。

“下周又要上课了。”江俞走在中间，左边是苏清砚，右边是萧辞，“你们说，人为什么要上学？”

“为了考大学。”萧辞说。

“考完大学呢？”

“为了找工作。”

“找完工作呢？”

“为了活着。”

江俞想了想：“那活着是为了什么？”

萧辞也想了想，没想出来，转头看苏清砚。

苏清砚看着前面的路，月光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他走了几步，说了一句：“为了等一些事情发生。”

萧辞和江俞都看着他。

他没有解释，步子也没停。

三个人继续走着，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三条线并排着，延伸到操场的尽头。

周日晚上，江俞回家了。

他走的时候把那袋零食留在了宿舍，说“你们吃吧，我家里还有”。苏清砚送他到宿舍楼下，看着他背着书包走进夜色里，书包带子还是歪的，跟平时一样。

“江俞。”苏清砚喊了一声。

江俞转过身。

“到家发消息。”

江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清砚站在楼下，直到江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才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萧辞正在洗衣服。苏清砚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看到李敏发来的一条消息。

“你爸下周要来学校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