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3页）

桌上除了早餐，还多了一本新的笔记本，深蓝色的封皮，纸质很好。

“给你的。”萧辞把笔记本推过来，“你之前那个快用完了吧？我路过文具店看到的，顺手买的。”

苏清砚拿起来翻了一下，纸张厚实，行间距刚好，是他喜欢的那种。

“谢谢。”他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放在萧辞桌上。

萧辞打开一看，是几盒牛奶和两个苹果。

“我妈让我带的。”苏清砚说，“分你一半。”

萧辞看着那几盒牛奶，笑了：“你妈知道你在学校养同桌吗？”

“你不是我同桌。”苏清砚翻开课本，“你是我舍友。”

“那也是你养的。”

苏清砚没理他，但把笔记本塞进了书包里，放得很小心，没有折角。

周四下午，月考成绩出来了。

方琴拿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全班，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次月考，整体发挥正常。”方琴说，“年级第一在我们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清砚。

苏清砚低着头，在看英语课本，好像方琴说的不是他一样。

“苏清砚，总分七百零三。年级第一，全区第二。”方琴念到全区第二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但很快压下去了，“但也有同学成绩下滑得比较厉害。月考成绩单我会发给你们每个人，带回去给家长签字，周五家长会的时候带来。”

江俞拿到成绩单的时候，脸白了一下。

萧辞侧头看了一眼苏清砚的成绩单，各科分数都高得离谱，尤其是数学和英语，几乎满分。他自己的成绩不算差，年级前五十，放在别的班算是尖子生了，但坐在苏清砚旁边，就显得普通了。

“你全区第二。”萧辞说。

“嗯。”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苏清砚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第一。”

萧辞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喜欢上这个人是有道理的。不是因为他成绩好，是因为他不管拿到什么成绩，都是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那种不是骄傲，是底气。

江俞把成绩单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转过头来，声音很低：“我考砸了。”

苏清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成绩单，年级一百三十多名。对于江俞来说，确实是很大的退步。

“一次而已。”苏清砚说。

“不是一次的问题。”江俞的声音有点抖，“我最近……根本看不进去书。”

萧辞看着他：“怎么了？”

江俞张了张嘴，看了苏清砚一眼，又看了萧辞一眼，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调整。”

他把成绩单塞进课本里，转过身去。

苏清砚和萧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都感觉到了——江俞不太对劲。

周五家长会。

傍晚六点半，苏清砚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李敏。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校门口陆续有家长走进来，有的拎着包，有的拿着手机在看班级群的通知。

李敏七点差五分到的。她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妈。”苏清砚迎上去。

“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