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4页）

“没有，刚到。”

李敏跟着苏清砚走进教学楼，走廊上有几个家长在聊天，看到苏清砚和身边的女人，目光多停留了一秒。苏清砚的成绩在高二（1）班是出了名的，家长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进了教室，苏清砚指了指自己的座位——第二排靠窗。李敏坐下去，苏清砚站在走廊上等她。

教室里陆续坐满了家长。萧辞的母亲也来了，是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女人，穿着简单，笑起来眉眼跟萧辞很像。她看到苏清砚，主动打了招呼：“你就是苏清砚吧？萧辞老提起你。”

苏清砚点了一下头：“阿姨好。”

“长得真好看。”萧辞母亲笑着说，“萧辞说你成绩特别好，让他多跟你学学。”

苏清砚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就说了句“他也很努力”，然后走到走廊上去了。

萧辞靠在走廊栏杆上等他，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妈来了？”萧辞问。

“嗯。你妈也来了。”

“看到了。她刚才跟我说你长得好看。”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

“我没跟她说过你长得好看，”萧辞笑了一下，“我说的是你成绩好。好看是我自己看的。”

苏清砚转过头去，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耳朵尖红了。

家长会开到八点半。

结束后，李敏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拿着苏清砚的成绩单和月考各科的详细分数。她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苏清砚考得很好，全区第二，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她出来之后只跟苏清砚说了一句“成绩不错”，就没有再说了。

两个人沉默地走出教学楼，走到校门口。

“妈，你开车来的？”

“打车来的。你爸——”李敏停了一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回去。”

苏清砚站在校门口，看着李敏站在路灯下等网约车。她站在那里的样子，肩膀微微塌着，比他印象中矮了一些。

“妈。”苏清砚走过去。

李敏转过头看着他。

“我陪你走到路口。”

李敏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秋天的夜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响。走了大概五十米，李敏忽然开口了。

“你们班那个转学生，叫什么来着？”

苏清砚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声音很稳：“萧辞。”

“他妈妈我看到了，挺年轻的。”李敏说，“你跟他关系好？”

“……还行。同桌，也住同一间宿舍。”

“他成绩怎么样？”

“年级前五十。”

李敏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网约车到了，李敏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看了苏清砚一眼：“你回宿舍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妈，到家发消息。”

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苏清砚站在路边，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他走了没几步，路灯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