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2页）

众歆亭在边上收拾文具，头都没抬：“你脑子本来就没什么可榨的。”

江俞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考得不怎么样，就没接话。

苏清砚在收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萧辞在旁边等他，手里转着笔，神情比考试前放松了不少。

“考得怎么样？”萧辞问。

“正常。”苏清砚说。

“哪科正常？”

“都正常。”

萧辞想了想自己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只做了一半，觉得“都正常”这个评价离自己有点远。

周丽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考完了别急着走，我说个事。”

教室里安静下来。

“下周五晚上开家长会，七点开始，让你们爸妈把时间空出来。”周丽扫了一圈，“这次月考成绩会发到家长手上，有些同学自己心里有个数。”

全班又是一片哀嚎。

苏清砚的表情没变，但他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萧辞注意到了。

走出教室的时候，萧辞走到苏清砚旁边，声音不大：“你妈来开家长会吗？”

“来。”苏清砚说。

“你不想让她来？”

苏清砚没回答。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外面的风比早上大了不少，吹得人脸上有点凉。苏清砚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双手插进口袋。

“不是不想让她来，”苏清砚终于开口了，声音被风吹散了一点，“是她每次开完家长会回来，都要说很久。”

“说什么？”

苏清砚没再往下说了。

江俞从后面追上来，书包带子歪到一边，嘴里喊着“等等我”，打断了这个话题。

周末两天，苏清砚待在家里。

李敏周六加班，晚上才回来，带了一份外卖，两个人在餐桌上吃得很安静。苏清砚主动说了月考的事，说成绩下周四左右出来，周五开家长会。

李敏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她没有问考得怎么样，苏清砚也没有主动说。母子之间隔着一张餐桌，距离不远，但话不多。

周日下午，苏清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学校。李敏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盒牛奶和两个苹果。

“带去学校吃。”

“不用了妈，学校有。”

“学校的哪有家里的好。”李敏把袋子递给他，苏清砚接过来，发现袋子比他预想的要重一些。

“妈。”苏清砚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忽然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我走了。”

李敏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门关上了。

周一早上，苏清砚到教室的时候，萧辞已经在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