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宿舍（第3页）

“我妹也吃了，吃了两块，说比我妈以前做的好吃。”江俞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一点，“我妈笑了。我已经很久没见她笑了。”

苏清砚看着江俞，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挺好。”

江俞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对了，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邓康了。”

萧辞的筷子顿了一下：“在哪？”

“我家那个小区外面的早餐店。他跟两个人坐在一起，都不是我们学校的。”

苏清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他在哪吃早餐是他的事。”

“问题是，”江俞压低声音，“他桌上放着一张纸，我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写就写了。”苏清砚说，“名字又不是不能写。”

萧辞放下了筷子，看着江俞：“还有别的吗？”

“没了，我就看到这么多。”江俞想了想，“但是那两个人的样子……怎么说呢，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见过好人坏人？”萧辞问。

“我见过邓康。”江俞说，“跟他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苏清砚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嘴：“好了，别想了。下午还有课，吃完回去。”

三个人站起来收拾餐盘。苏清砚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萧辞注意到，他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苏清砚在做英语阅读理解，萧辞在写物理。一切如常，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课桌的一角染成淡金色。

然后苏清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只有一句话：“苏清砚，放学别走，校门口等你。”

苏清砚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做阅读理解。

萧辞从余光里看到了他的动作，但没问。他只是悄悄地把自己桌上的笔放下了，手指慢慢握成了拳头。

放学铃响了。

苏清砚开始收拾书包，动作跟平时一样，不急不慢，书按照大小排好，拉链拉到头。萧辞也收好了，安静地坐在旁边等。

“走吧。”苏清砚背起书包。

“我跟你一起。”萧辞说。不是商量的语气。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两个人走出教室，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一楼的大厅，走向校门。走廊上遇到几个认识的同学，有人跟他们打招呼，苏清砚点了下头，脚步没停。

校门口聚集着放学的人群，三三两两往外走。夕阳西斜，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苏清砚走出校门，站定了。

他的目光扫过马路对面的人行道，扫过旁边的公交站台，扫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电动车。

扫过一个人。

邓康靠在学校围墙外的栏杆上，手里没夹烟，但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他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不是学校的。

邓康看到苏清砚出来，笑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苏清砚身后的萧辞身上，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苏清砚没停，继续往前走。

萧辞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走过校门口那片空地，走向回家的方向。

邓康没有说话，那两个人也没有动。他们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苏清砚和萧辞走远。

苏清砚走了大约五十米，在一个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邓康还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五十米的距离碰了一下。

苏清砚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