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宿舍（第4页）

萧辞走在他左边，离他很近，近到两个人的校服袖子偶尔会碰到一起。

“那条短信，”萧辞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写的什么？”

苏清砚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短信？”

“你拿手机的时候，表情变了。”

苏清砚沉默了几步路，然后说：“他让我们放学别走，校门口等。”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们走了。”

萧辞没再问了。他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拉了一下苏清砚的书包带子，把往下滑的书包带子重新拉回他的肩膀上。

苏清砚侧头看了他一眼。

“书包歪了。”萧辞说。

苏清砚没说话，把书包带子又紧了一下。

两个人继续走，影子被夕阳拖在身后，交叠在一起，然后又分开，然后又交叠。

走到苏清砚家楼下的时候，苏清砚没掏钥匙，而是站在原地想了大概五秒钟。

“你今晚——”

“我今晚睡宿舍。”萧辞抢先说，“你不回宿舍吗？”

苏清砚想了零点几秒：“回。”

“那一起回。”

苏清砚看着萧辞的眼睛。萧辞的眼睛里有夕阳的碎光，还有一点别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追问，只是一种很安静的、笃定的存在感。

“你先上来拿个东西。”苏清砚说完就转身上楼了。

萧辞跟上去。

苏清砚打开家门，走进去，从鞋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萧辞。

“这是什么？”

“宿舍钥匙。你不是把钥匙弄丢过一次吗？这是备用的。江俞那把现在空出来了，我多配了一把。”

萧辞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的温度被他手心的热度慢慢焐热了。

“苏清砚。”

“嗯。”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苏清砚把鞋换了，背上书包，走到门口，穿鞋。穿好之后站直了，看着萧辞。

“是。”他说。

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萧辞站在玄关，手心里的钥匙硌着他的掌纹。过了两秒，他跟了出去，关上门。

下楼梯的时候，他听到前面的苏清砚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他说的。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萧辞看着苏清砚的后脑勺，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跟六岁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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