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宿舍(第2页)
“为什么刚好?”
萧辞侧过身,面朝苏清砚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比平时轻。
“因为是你。”
苏清砚没接话。
过了大概十秒钟,苏清砚说了一句:“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哪句不正常了?”
“最后那句。”
“我觉得挺正常的。”
“你闭嘴。”
萧辞笑了,笑声不大,在安静的宿舍里却听得很清楚。苏清砚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过了两分钟,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给萧辞发了条消息。
“把灯关了。”
萧辞的床离开关更近。他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摁灭了头顶的灯。
黑暗中他又发了一条:“晚安。”
苏清砚在被窝里回了一个字:“嗯。”
想了想,又打了一个字:“安。”
萧辞盯着那个“安”字看了一会儿。不是“晚安”,是“安”。少了一个字,但意思差不多。他想,这可能是苏清砚能说出来的最软的话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窗外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声音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周四早上,苏清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辞已经起了。
洗漱间里有水声,还有电动牙刷嗡嗡的震动。他坐起来,头发翘着,揉了两下眼睛,看到自己桌上多了一袋豆浆和两个包子。旁边压着一张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写着:“趁热吃,我去操场跑两圈。”
苏清砚拿起纸条看了一眼,萧辞的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很清楚,不像他这个人,什么事都带着一股随便的劲儿。
他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了笔袋的夹层里。
然后拿起豆浆,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温的。
早自习的时候,萧辞从操场回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校服领口也湿了一圈。他坐到座位上,苏清砚递给他一包纸巾。
“谢谢。”萧辞接过去,抽了两张擦脸。
“你不用每天早上都跑。”
“习惯了。”萧辞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肚里的垃圾袋,“而且早上跑完,一整天都清醒。”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方琴讲完新课,留了十分钟让大家做练习题。苏清砚做完了,放下笔,侧头看了一眼萧辞的卷子。
做到第三题,卡住了。
苏清砚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第二问用余弦定理。”
萧辞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算。算到一半,他又停下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苏清砚又在草稿纸上写:“你第一步算错了,符号。”
萧辞从头检查了一遍,果然是符号写反了。他改过来,后面的步骤就顺了。做完之后,他在草稿纸上给苏清砚画了个笑脸。
苏清砚没理他,把草稿纸翻了个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俞从家里赶过来了。他端着一个餐盘,风风火火地坐到两个人对面,眼睛亮晶晶的:“你们猜我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你餐盘里不是写着吗。”萧辞看了一眼他的餐盘——红烧排骨、炒青菜、一碗米饭、一碗蛋花汤。
“我妈做的。”江俞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她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给我做的午饭。红烧排骨,你们闻闻,多香。”
苏清砚低头闻了一下:“确实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