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第3页）

“你从这边走回家得多久？”萧辞问。

“十五分钟。”

“那我家也在这边。”

苏清砚停下脚步，站在雨里看着他：“你家在哪边？”

萧辞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上次说坐地铁，你家在地铁口那边。这边没有地铁站。”苏清砚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很清楚，“你到底住哪？”

萧辞看着他，雨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他没有擦。过了两秒，他笑了一下：“你真的很不好骗。”

苏清砚没说话。

“我不住这边。”萧辞说，“我就是想跟你走一段。”

雨声很大，大到这句话像是直接落进苏清砚耳朵里的。

苏清砚站在原地，雨水浇了他一身，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萧辞，耳根却慢慢红了。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真的有病。”苏清砚说。

“换点新鲜的词。”

“你脑子有病。”

“一样。”

苏清砚转身就走。萧辞撑着伞追上去，这次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伞举过苏清砚头顶。

苏清砚把他推开，萧辞又举过来。推了两回，苏清砚不推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到了苏清砚家楼下，是一个老小区的单元门口，有雨棚。苏清砚站在雨棚下面，头发全湿了，校服颜色深了一大片。

萧辞把伞收了，身上也湿透了。

“你进去吧。”萧辞说，“我原路返回坐地铁。”

苏清砚看着他，没动。

“这样来回折腾，你有意思吗？”苏清砚的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萧辞想了想：“有意思。”

苏清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从书包里摸出钥匙，打开单元门。

门开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上来。”

萧辞愣了一下。

“把我校服吹干了再走。”苏清砚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淋成这样回去，你妈不问你？”

萧辞站在雨里，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但他的眼睛很亮。

“好。”他说。

苏清砚先进了单元门，萧辞跟在后面。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上走。

苏清砚家在四楼。他开了家门，玄关不大，鞋柜旁边放了两双拖鞋。

“不用换鞋了。”苏清砚说，“直接进来。”

萧辞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苏清砚回头看他：“你进不进？”

萧辞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