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第2页）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直接倾倒下来的那种，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

走廊上挤满了没带伞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江俞站在苏清砚旁边，愁眉苦脸：“完了，我伞昨天落家里了。”

苏清砚说：“我也没带。”

江俞看向萧辞。萧辞拿起那把折叠伞，撑开，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勉强遮住。

“一把伞，三个人？”江俞绝望地问。

“谁说要带你？”萧辞看了他一眼。

江俞：“……”

苏清砚准备从走廊直接冲出去——他家离学校近，跑快一点二十分钟也能到。

萧辞一把拉住他书包带子：“你淋雨？”

“没事。”

“我有伞。”

“一把伞不够三个人。”

“我说要三个人了？”萧辞又看了江俞一眼。

江俞举起双手：“行，你们先走，我等雨小了再走。我就值这个价。”

苏清砚看了一眼江俞，又看了一眼萧辞，把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站到萧辞旁边：“走吧。”

两个人挤在一把小伞下，冲进了雨里。

伞太小，两个人的肩膀都湿了一大片。萧辞把伞往苏清砚那边偏了一点，苏清砚注意到了，伸手把伞推正。

“你往你那边打。”苏清砚说。

“我没往这边打。”

“你伞柄都是歪的。”

“风刮的。”

苏清砚懒得跟他争了，两个人就这样半湿不湿地往前走。雨声很大，大到说话都要靠喊。

“你跑什么？”萧辞喊。

“我没跑。”

“你步子那么快。”

“我腿长。”

萧辞笑了一声，也加快了步子。

到了路口，苏清砚往左拐，萧辞按理说应该往右去地铁站，但他也往左拐了。

“你今天又坐公交？”苏清砚问。

“嗯。”

“上次你也没买资料吧。”

萧辞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下车的时候两手空空。”

萧辞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原来你也在看我。”

苏清砚没接话，步子更快了。

雨越下越大，伞已经不太管用了。苏清砚的头发湿了，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抹了一把脸，侧头看了一眼萧辞——萧辞也没好到哪去，校服贴在身上，露出一截肩膀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