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新生（第2页）

“想。”她说，“但不是现在。”

顾云铮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好。”他拍了拍她的肩，“那我先替你走。”他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瞬，收了回来。

“师妹。”

“嗯。”

“我有句话，一直没问你。”

陆惊澜看着他。他没有躲，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点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算了，不问了。”他退后一步，“问不问，答案都一样。”

陆惊澜垂下眼。“师哥……”

“别说了。”顾云铮打断她，声音有些哑，“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陆惊澜沉默了一会儿。“谢谢。”她说。

顾云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一路护着我。”

顾云铮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走了。”他转身，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又停下。

“师妹。”

“嗯。”

“好好的。”

他没有等回答，走出了院门。方叔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提着包袱，那枚铜钱还揣在怀里。

“走吧。”方叔说。

顾云铮点头。两人翻身上马，往南边的方向驰去。

方小鱼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她没有追，也没有叫。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消失在那条官道的尽头。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至少不会为她回来。她一直都知道。

沈知微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看什么呢？”沈知微轻声问。

方小鱼摇摇头。“没什么。”她的手还在袖子里攥着，指尖掐着掌心，有一点疼。“就是觉得，他骑马的背影很好看。”

沈知微没有说话。她看着方小鱼的侧脸，看着她红了的眼眶，但什么都没说。

风吹过来，把院门口的槐花吹落了一地。方小鱼低下头，看着那些花瓣，蹲下去，捡起一朵，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吹走了。

沈知微没有问她值不值得。她只是站在那里，陪着她。

素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程铁衣在院子里劈柴。她一斧头一斧头，劈得很用力，像是跟柴有仇。素荷看了一会儿，端了一碗水走过去。

“喝口水。”

程铁衣放下斧头，接过碗，喝了一口，还给她。素荷接过碗，没有走。

“你……要不要留下来？”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差点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