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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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完美婚姻里的空洞】
脏腑按摩正式开始前,段厚朴需要知道苏静的“心事”。
这次问诊不在诊疗室,在玉和堂后院的老槐树下。段厚朴泡了壶浓茶,给自己和苏静各倒了一大碗。
“苏女士,您结婚几年了?”
“十年。”
“夫妻感情如何?”
“很好。”苏静回答得很快,太快了,“我先生是大学教授,温文尔雅,我们从不吵架。”
“从不?”
“从不。”苏静顿了顿,“他是个完美的人,我也努力做完美的妻子。”
段厚朴喝了口茶:“那您上一次对他发脾气,是什么时候?”
苏静沉默了很久:“……没有过。”
“一次都没有?十年?”
“没有。”苏静的声音低下去,“他不会做让人发脾气的事。总能在我说出来之前,就做到最好。”
段厚朴放下茶碗,忽然问:“您调钢琴时,如果有个音不准,您会怎么办?”
“调准它。”
“如果怎么调都不准呢?”
“换零件,或者……换钢琴。”苏静说完,自己愣住了。
段厚朴盯着她:“您有没有想过,婚姻不是钢琴,人也不是零件。有时候,‘不准’才是活着的证明。”
苏静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手无意识地按住上腹部——那是胃的位置。
段厚朴看在眼里,却不点破。他换了个问题:“您先生知道您感觉不到心跳吗?”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苏静的声音平板地复述,“‘可能是神经官能症,我陪你看医生,会好的’。”
“您听到这话时,心里什么感觉?”
苏静想了很久,最后说:“没有感觉。”
但她的右手,又一次按住了右上腹——肝的位置。
段厚朴点点头,站起身:“明白了。明天开始按摩。不过,我需要您先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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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手掌下的冰川融化】
苏静的丈夫陈默,是个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说话温和有礼,对段厚朴深深鞠躬:“麻烦您了。”
按摩在第一治疗室进行。段厚朴让苏静躺好,陈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陈先生,”段厚朴一边用特制的药油暖手一边说,“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请您不要说话,不要动,看着就好。”
陈默点头,姿态优雅。
段厚朴的按摩开始了。他的手法极慢,手掌贴在苏静上腹部,不是揉,不是按,是“贴”着皮肤缓缓移动,像在抚摩一件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