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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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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段厚朴收回手,从随身布袋里掏出几个小布偶——手工缝的,粗糙但生动,“你看这个,”他拿起一个绿色的小偶,“这是肝,主怒。健康的肝应该像春天的树,该发芽发芽,该抽条抽条。可苏女士的肝——”他又拿起一个蔫头耷脑的绿偶,“缩成一团,不敢发怒。”

又拿起红色的心偶:“心主喜,本该像个小太阳。她的心呢?”一个灰扑扑的心偶,“蒙了尘,光透不出来。”

苏静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表情,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最麻烦的是这个。”段厚朴拿起黄色的脾偶,“脾主思,本应像大地,承载万物。她的脾把自己压成了石板,硬邦邦的,一丝弹性都没有。”

他收起布偶,叹了口气:“苏女士,您是不是……三年没跟人吵过架了?”

苏静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惊讶:“吵架?为什么要吵架?”

“因为合理的愤怒是肝的维生素,”段厚朴坐下,“适当的争执是心的按摩。您把一切都处理得‘完美’,您的脏腑就失去了‘活着’的感觉。”

王霖这时开口:“段师傅,能治吗?”

“能,”段厚朴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但得先叫醒它们。而叫醒沉睡的脏腑,需要点……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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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与五脏六腑对话】

段厚朴的“非常手段”,从第二天早晨开始。

他不让苏静吃早餐,却让她带着两个生鸡蛋来到玉和堂后院。

“现在,”他把鸡蛋塞进苏静手里,“对着它们发火。”

苏静拿着鸡蛋,一脸茫然:“发火?对鸡蛋?”

“对!骂它们!说‘你们凭什么只是鸡蛋?为什么不能是凤凰?为什么天天让我吃你们?’”段厚朴手舞足蹈地示范。

苏静尝试,声音细如蚊蚋:“你们……你们不好……”

“大声点!带点怒气!”

“你们……太圆了!”苏静憋出一句,脸涨得通红。

段厚朴抚掌大笑:“好!肝听见了!它在说‘对对对!鸡蛋就是太圆了!’”

接着是更古怪的练习:他让苏静仰面躺下,在腹部放一本厚厚的《辞海》。

“现在,用肚子把书顶起来——不是用肌肉,是用呼吸,用丹田气。”

苏静试了,书纹丝不动。她的呼吸浅得只到胸口。

段厚朴也不急,自己躺下示范。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那本厚重的《辞海》竟然缓缓升起一寸,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像被无形的手托着。

“看见没?”他坐起来,“这叫‘腑气托物’。您的脏腑太久没干活,都忘了怎么用力了。”

最神奇的是第三天。段厚朴带来一台老式留声机,放了一张黑胶唱片——不是音乐,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婴儿的啼哭、海浪拍岸、雷声轰鸣、甚至还有菜市场的嘈杂喧闹。

“闭上眼睛听,”他说,“告诉我是哪个脏腑在回应。”

当放到雷声时,苏静的右手忽然按住了右上腹。

“肝,”段厚朴点头,“肝属木,喜雷声。它在说‘这个声音熟悉’。”

放到婴儿啼哭时,苏静的手移到了胸口正中。

“心,”段厚朴眼睛亮了,“心最柔软处,记得生命最初的哭声。”

放到切菜剁肉的“咚咚”声时,苏静皱了皱眉。

“胃在抗议,”段厚朴笑,“它说‘三年了,主人都不好好吃饭,净吃些没滋没味的东西’。”

苏静终于睁开眼睛,声音有了些许波动:“您怎么知道……我这三年只吃水煮菜和鸡胸肉?”

“因为您的胃告诉我了,”段厚朴拍拍自己的肚子,“它说‘我快忘了红烧肉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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