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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殿诘贪一室谋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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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决意,此后开设女官员额,有才德女子可经举荐入仕;各州府广设女子学堂,寻常女子,亦得读书明礼!”

此话一出,满殿轰然炸开。

“殿下万万不可!”老臣跨步出列,持笏叩地,“女子深居闺阁,本就不该干预外事!设女官入朝,有违千年礼法祖制!此令一出,天下必乱!”

接连数位大臣相继出列,纷纷叩首劝阻,声声不绝,皆言此举败坏纲常。

就在满朝文武群起反对之时,跪在丹陛之下的林野再度向前半步,扬声开口,声音盖过满殿吵嚷。

“诸位担忧败坏纲常,下官理解这份顾虑,祖制自当敬重。”

“可如今世家把持举荐之路,不论男女,寒门有才之人皆报国无门。广设女学,只为教化闺阁,安定乡家;增设女官,员额有限,只令她们分管文教、抚恤孤寡,不触碰朝堂枢要大权。”

“秋瑾之死,便是有志无路生出的祸端。给民间多一条进身之路,方能消解民怨,稳固社稷。”

“礼法本意是护佑天下,只要利国利民,旧制稍加变通,又有何不可。”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保全祖制体面,又给寒门百姓开辟出路,同时守住朝廷权力核心。

殿内的吵嚷声渐渐低落,朝臣心中纵使不满,也找不出言辞当庭驳斥。

长公主立于珠帘之后,听完全部辩驳,眼底掠过赞许,复又开口,压下满殿纷乱。

“林野所言甚是,新规已定,不必再议。”

她话音微顿,目光穿过珠玉落向阶下林野,语气冷肃又带着期许:

“查办巨贪、厘清秋瑾冤案有功,擢升监察司指挥使。本案要犯,许你先行拿问再奏;其余官员处置,须奏请本宫。敢阳奉阴违、借新政谋私者,严惩不贷。”

“谢殿下!”林野重重叩首,额头抵上冰凉金砖,多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朝会既罢,钟鸣响过,百官依序退朝。

廊下宫灯尚还映着殿宇的冷光,一众官员擦肩而过。目光落在林野身上时,满是讥诮、忌惮与愤愤不平。有人侧身避开,低声交头接耳,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一介赘婿,骤然身居要位,真是世道颠倒。”

“靠着构陷同僚博取功名,还撺掇殿下改千年旧制,来日必引大祸。”

“等着看吧,这般破格升迁,早晚要跌得粉身碎骨。”

细碎的议论钻进耳中,周遭人人对她嗤之以鼻,或冷眼斜睨,或避如蛇蝎。

林野却恍若未闻,不受这滔天的怨气裹挟。她神色淡然,不与任何人寒暄,亦不做辩解,步履沉稳,管自己走了出去。

朝堂上的狂风骤雨于林野而言,不过告一段落。那些朝臣的嫉恨非议,她无心耗费精力周旋。眼下心头记挂的,唯有沈府。

这些日忙于查案、周旋朝堂,几番惊心动魄,可比起满殿百官的攻讦,更叫林野难熬的,是沈舒晚已经连着数日不曾理她。

出了宫城,林野直接一路疾驰赶回沈府。

窗棂半掩,沈舒晚正独坐案前,垂眸翻看书卷。听见脚步声,她连眼睫都未曾掀一下,仿佛全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林野立在门边,她轻咳一声,缓步跨进屋内。案前之人依旧纹丝不动,指尖一页页翻过书卷,视她如同空气。

“舒晚。”林野低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

“还在气我?”林野放软语调,“这些日子案子缠身,日日困在卷宗与审讯之中,回府也晚,没能好好陪你。”

沈舒晚终于停下翻书的手,抬眸淡淡瞥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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