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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一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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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敏年已经回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我查了春生公司内网的耗材申请。”她忽然说,“三个月前,有一批叫‘骨穿采集包’的东西,领用科室写的是‘实验室B区’。领用频率是每周三次。”

“每周三次。”赵虎咽了口唾沫,“抽骨髓抽到每周三次?人还能活吗?”

“准确的说,按照正常情况下,间隔2-4周左右抽1次,这频率确实是远远高于正常值。”

唐惊月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我想我们需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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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二层的走廊冷得像一只停在冰面上的手,人走在里面仿佛走在停尸间。

唐惊月身上脏兮兮的,灰尘和机油混杂,推开门的时候还沾了一点在门上,冷白灯光沿着走廊一路铺展开去,两侧的金属门从B1排到B12,每一扇都严丝合缝地合着,但B7的门虚掩了一条缝,门缝里透出来的是暗红色的——那不是灯光,是冷冻柜上的报警指示灯,处于待机状态。

唐惊月估计里面的东西刚刚被取走不久。

她没有停,直接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钢制双-开门前,侧耳听了一秒,推门。

操作间里有人。

三张手术台中间那张的上方无影灯还亮着,光落在台面上——台面上平躺着一个女人,五十岁上下,消瘦到颧骨几乎要刺破皮肤,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管子另一头连着一台还在运行的输液泵。

她眼睛闭着,胸口在薄薄的被单下微微起伏。旁边站着两个穿白色工装的人,一个正在弯腰拔输液管,另一个在往保温箱里码放冻存袋。墙角的三排冷冻柜指示灯闪烁,B1到B6的柜门上贴着红色封条,B7的柜门半开着,里面是空的。

操作台旁边的电脑屏幕亮着,一个年轻的男研究员正在飞快地敲键盘,屏幕上是正在传输的文件进度条——87%。

唐惊月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站在手术台旁边拔输液管的白工装先反应过来——他看见门口有人,手一松,输液管从接口处弹开,液体溅在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操作台前的男研究员抬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手从键盘上弹开,笔记本电脑已经被他合上了一半。

“别动。”唐惊月说,声音不高,但三个人的手都停住了,因为其中一个研究人员的脑袋已经抵在枪口上。

赵虎从她身后闪进来,两步就到了操作台前,把男研究员的手从电脑上用力拨开,把笔记本整台端起来,屏幕朝下扣在臂弯里。沈敏年紧接着跟进,落地无声,已经蹲到墙角的一台服务器终端前面,从包里抽出一根数据线开始找接口。

唐惊月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那个躺着的人。她伸手探了一下颈侧——脉搏还在,细但稳。

床头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B32。

入组日期:2023年6月。

姓名栏是空白的。但牌子的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很小的字,像是被人匆忙添上去的:“吴桂珍”。

“她是谁?”唐惊月侧过头问那两个白工装。

拔输液管的男人嘴唇动了一下,不敢说话。

旁边码放冻存袋的那人低着头:“B32……昨天刚抽完。今天轮到转送。”

“转去哪?”

“明达中转站。”

唐惊月看了一眼台面上那袋还没装进保温箱的冻存袋,标签是B32-7。她拿出手机拍了照,然后转头看沈敏年那边。沈敏年蹲在服务器终端前面,耳麦塞在头发里,显示器上滚过一屏又一屏的命令行。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数据还在传输中……传输端口对应一个境外IP。他在转数据。”

唐惊月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个被赵虎按住肩膀的男研究员:“你叫什么?”

“张……张明远。”

“你刚才在转什么?”

张明远立刻不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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