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家的小少爷(第4页)
元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太虚宗……太虚宗的收徒大典……二、二十年一度……今年……今年提前了……”
亓官折系腰带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修真界有三大宗门:太虚宗、玄天宗、碧落宗。
其中太虚宗是公认的第一,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出过十七位飞升仙人,现任掌门清虚真人更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高手。
太虚宗的收徒大典二十年一次,每次只收不超过五十名弟子,竞争之激烈,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亓官折兴奋的不是这个。他兴奋的是——终于有理由出门了。
“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初一……”
亓官折把腰带一系,大步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封信展开。
信是亓官家的情报网从太虚宗截获的密报,上面详细写着今年收徒大典的时间、地点、流程,甚至附了太虚宗几位长老的喜好和过往收徒的标准。
亓官家的情报网细致到了这种程度——连长老们喜欢喝什么茶、讨厌什么颜色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种程度的情报搜集,耗费的人力物力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亓官家来说,这不过是日常运作的一部分。
亓官折看完信,嘴角慢慢翘起来。
“太虚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闪着光,“天下第一宗门……二十年才收一次弟子……号称入门即入道,出师即出尘……”
他抬起头,看向方砚秋。
方砚秋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神情微微凝重:“少爷,您不会是想——”
“方伯,”亓官折把那封信折好,塞进袖中,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外袍披上,动作行云流水般好看,“你说,如果我去了太虚宗,我爹会不会气得把胡子都拔光?”
方砚秋:“……”
“我爹没胡子。”
亓官折自己纠正了自己,把衣襟整了整,又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即使经过了亓官折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漫不经心的整理,依然好看得不像话。
月白色的外袍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那锁骨薄得像两片蝶翼,浅浅地凹陷下去,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肩线窄而平,衣袍的肩位刚好落在肩峰处,不垮不绷。
腰身处收束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将细窄的腰身勒得愈发分明。
他伸手将碎发拢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侧脸——下颌线流畅如刀削,耳廓的形状优美得像一片贝壳,在夕阳的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
“那他会不会气得把我娘给他绣的那条腰带扯断?那条腰带他可是宝贝得很,连洗澡都不舍得摘。”
方砚秋终于开口了:“少爷,家主不会让您去的。”
“我知道。”
亓官折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动作娴熟而优雅,一看就是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的,“所以我没打算让他同意。”
方砚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您要偷偷去?”
“嗯哼。”
“不行。”方砚秋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坚决,“太虚宗收徒大典,去的都是各门各派的天才,您一个人去,万一——”
“万一什么?”亓官折转过头,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方砚秋。
他认真起来的时候,那张脸的冷意会不自觉地回来。
眉骨压低,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唇角的笑意消失,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绷紧了,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