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问心(第3页)
白露生从问心阵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他的嘴唇发白,眼圈发红,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像是大病了一场。
但他出来了——一炷香多一点点,堪堪过了及格线。
他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寻找亓官折的身影。
那月白色的身影正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在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衣袍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白露生觉得,亓官折坐在这里,像一幅画。
他安静的时候,像一潭水,没有波纹,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但你就是想一直看着。
白露生朝他走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白露生抬起头,看到一张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脸。
顾辞镜。
他从老槐树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恰好接住了白露生。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白露生会摔倒,提前走到了那个位置一样。
白露生站稳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谢谢。”
“不用谢。”顾辞镜松开手,看了白露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你心脉受损了。问心阵里受了不小的刺激。”
白露生惊讶地抬起头。
“你懂医术?”
“略懂。”顾辞镜微微一笑。
亓官折也从老槐树下站了起来,走过来,把白露生从顾辞镜身边拉到自己身边。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白露生能感觉到他拉自己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怎么了?”白露生小声问。
“没什么。”
他看向顾辞镜,“你不是在推演吗?”
顾辞镜的笑容没有变。
“推演完了。”
“推演出什么了?”
顾辞镜看着亓官折,沉默了一瞬。
“推演出,”
“这届大典会很有趣。”
亓官折没有追问。
他扶着白露生走到老槐树下坐下,从袖中摸出一瓶灵液——灵液是透明的,装在一个小小的玉瓶里,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白露生认得这种玉瓶的材质——寒玉,专门用来保存高纯度灵液的东西,光这个瓶子就够他吃半年的饭。
白露生犹豫了一下。
“喝了。”亓官折说。
“又是这个?太贵了……”
“不喝就扔掉。”
白露生立刻拧开瓶盖,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