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问心（第2页）

亓官折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但他坐着的时候，气势并没有比站着的人矮半分。

他只是抬起那双浅色的眼睛，不咸不淡地看了对方一眼。

“我是。”

亓官折说，“你是？”

“凤清歌。”

那人报出自己的名字时，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亓官折面无表情地等着下文。

凤清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哇，你就是那个凤清歌啊”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你没听说过我？”

“没有。”

凤清歌深吸一口气。

“凤清歌，”

他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凤鸣九天的凤，清歌一曲的清歌。

“修真界第一美男，凤家的人。”

亓官折眨了眨眼。

“凤家？没听说过。”

凤清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白露生要是听到这话，大概会笑出声来。但白露生还在问心阵里没出来。

“你是故意的。”

凤清歌说。这次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亓官折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像是一柄冰冷的剑忽然映照出了阳光，锋芒还在，但多了一层让人心折的暖意。

“是的，”

亓官折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我是故意的。”

凤清歌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也笑了。

“有意思。”

“我记住你了。”

“哦。”

“那你记性挺好的。”

“……”

凤清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动手。

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对亓官折说了一句：

“你长得不错。比我差一点，但不错。”

亓官折冲他拱了拱手。

“承让。”

凤清歌咬牙切齿地走了。

亓官折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唇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