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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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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想搭理他的,但他偏偏总是往我面前凑。知意劝我别迁怒他,说他年纪小,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可我怎么能不迁怒呢?你死后三个月,那个男人就借着一副好皮相入赘了顾家。我每次看到顾风,都会想到那个男人是怎么背叛你的,而且顾风还**是个异能者!……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个异能者弟弟,我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

你知道吗,前几天那傻小子还特地打电话给知意,说要祝我生日快乐。我的生日从来不快乐,他可真是个蠢家伙,对吧?”

“说些好消息吧。我研发了一个超越时代的智能系统,能够监测异能者。前不久我被一个有变形异能的人绑架,好在顺利解决了;后来,我和知意又遇到了一个偷东西的透明异能者,也顺利解决了。正是这两件事,让我决定我一定要研发一个能够反异能者的设备,有了它,我就能保护身边人的安全了。

我把它交给了知意,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你已经离开我了,我现在只剩下他了。”

“今年是我和知意相识的第七年,我觉得网上对七年之痒的描述太夸张了。我和他没什么七年之痒,我们一直很默契,很多时候我不用开口,他就知道我的想法;我是很固执的,只有他能劝说我改变。唯一的问题是,他一直不知道我喜欢他这件事,他始终觉得我们只是p友,但我怎么会随随便便和自己的下属上床呢?”

“我有时候会害怕。我怕他知道我的心意,我也怕他不知道我的心意,但我最怕的是他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明明没人回应,可他却倾诉了许多许多。天上的雨丝如密网,细细笼罩着他,这让邢洲回忆起他和沈知意的初见——那日天台上,他赌气爬上高处,直到有一双手伸向了他的方向。

“妈妈,如果你在我面前,你会笑话我的胆小吗?你会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吗?”

“……”

“可能就像是这场雨吧,当我察觉到的时候,我已经被打湿了。”

邢洲不知在墓前站了多久,直到站到双脚肿胀发麻,直到衣服被雨水浸透,他才决定离开。

白色的嘉德利雅兰留在了墓碑前,墓碑上的女人微笑凝望着这个与她年龄相同的独子,无声地祝他生日快乐。

……

邢洲还未走下山坡,就见到一个举着伞的身影匆匆向他走来。沈知意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毛巾,刚一走近,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起他:“你真是长本事了,伞都不打站在那里淋雨!”

邢洲嘴硬:“淋雨而已,我身体好——阿嚏!”

一个惊天喷嚏,沈知意嫌弃地侧身躲开。

毛巾被扔到了邢洲脑袋上,邢洲不情不愿地擦了擦头发,早上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擦成了一团海胆。

沈知意又说:“别光擦头发,身上也擦擦。”

邢洲嫌麻烦:“没事,西装厚,我其实没湿透。”

“我是让你擦干净衣服,别把水汽带到车里。”沈知意嫌弃地说,“你那辆劳斯莱斯后座用的是小羊皮,小羊皮最娇贵,弄湿一点就要全车内饰换皮,你知道有多麻烦吗?”

“……”邢洲把自己擦干净,碎碎念,“我还以为你是在心疼我,哪想到是在心疼汽车。”

“不。”沈知意义正辞严地说,“我是在心疼钱。”

两人回到车旁,司机老吴赶快下车为他们开车门。

直到坐进车内,吹到暖风,邢洲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就被冻僵了。他在雨中站了那么久,手脚发凉,若不是提前擦干净身上的雨水,恐怕上车后更难受。

沈知意没有过问邢洲在母亲的墓碑前说了什么,他只是调大了暖风的风量,然后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邢洲冻僵的指尖。

邢洲反客为主,手腕一翻与他十指交扣,手指摩挲着沈知意的指缝,把玩着他的指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两位老板,问:“雨越来越大了,咱们直接回公司吗?”

沈知意想了想,说:“回家吧。”

回家。

这两个字从沈知意的口中说出来,轻巧地像是从雨伞上抖落水珠一样。

邢洲见过许多次沈知意收伞的样子,修长秀雅的手指握住自动伞的伞柄,轻轻一拢,伞面就乖顺地合上。雨滴会顺着伞身落在地上,又很快与地面上的水坑融为一体,砸出一小片涟漪。

车窗外雨势如织,那个收伞的人就坐在邢洲身边,用两个字轻而易举地击穿了邢洲的心。

母亲去世后,邢洲就没有家了。但沈知意给了他一个家,或者是一个巢穴,一个城堡,一个猫窝……好吧,邢洲承认猫窝这个形容不大合适,但是去它的吧,只要能和沈知意在一起,邢洲愿意和他钻在漏风的天桥下面,然后用树枝和破报纸搭出一个脆弱的帐篷,就这么朝生暮死的过日子。

他们可以回家了。

……

雨天叠加长假的威力不容小窥,回程的路上他们耗费了原本的双倍时间。这么大的雨,小区门口外依旧有几辆眼熟的狗仔车蹲守,沈知意都佩服他们的耐心。

车子驶入地库,下车时,沈知意告诉司机老吴:“假期我们没有什么外出安排,你好好放个假,记得去找管家领加班费,这段时间辛苦了。”

老吴喜笑颜开:“谢谢沈总。”

“别谢我,谢邢总,你的工资都是他出的。”

老吴想,谢沈总还是谢邢总不是一样的嘛,反正邢总的钱都是沈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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