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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洲的眸子闪了闪,他不发一言,起身从沈知意的膝头坐起身,顺势甩开了沈知意搭在自己头顶的手,走向卧室。

望着男人离去时的沉重背影,沈知意心情复杂至极。

现在想来,顾风打电话碎碎念那么久,其实就是为了铺垫最后一句“祝哥哥生日快乐”,赤子之心难能可贵,但顾风并不知道,邢洲十岁之后再没有庆祝过自己的生日。

十岁那年,邢洲的母亲在陪邢洲庆祝生日的路上遇到了劫持公交车的火系异能者,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

在同一天,她给了他生命,她也离开了他的生命。

关于邢洲母亲的事情,在他们第一次醉酒上-床后,邢洲就在他的枕边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这件事情不该说给床ban听,更不该说给下属听,但是邢洲全部倾诉给了沈知意。

可能是性-ai后带来的松懈感,也可能是酒精麻痹了男人的防备心,亦或是其他的、沈知意不愿深究的原因。

邢洲的生日在九月末,每逢九月,邢洲就会用工作和性x爱把每一天填满,他会变得暴躁、变得独断、变得狂妄、变得贪婪;他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喘息,因为他一旦松懈下来、一旦看向日历,他就会发现自己一步一步地接近母亲离开他的日子。

跨过九月,邢洲就踏入三十一岁了。

三十一岁,正是邢洲母亲离开的年龄。

也就是说,这个生日之后,邢洲就要比母亲年长了。

沈知意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异能非常出众,他是稀少的S级异能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人心。他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他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但这远远不够。

——因为他拼尽全力,也无法让邢洲的悲伤少一些。

沈知意引以为傲的S级异能无法稀释邢洲的痛苦,甚至……可能加剧。

黑猫敏锐地察觉到了沈知意的复杂心情,它从阳台观景台上跳下来,翘着尾巴悄无声息地跳上了沙发,翻身,仰躺在了沈知意的膝上,

很难说它是天生就这么会撒娇,还是在学刚才邢洲的动作。

它把软软的肚子大方地露给沈知意,好像在说:“人,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你可以在猫的怀里说!”

沈知意挠挠它的下巴,俯身在它的肚皮吸了一口,然后侧过脸,把脸颊贴在了猫的胸口,听着它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

猫心易懂,人心难测。

第33章(重写后4000字)

九月的最后一天,阴雨连绵。

蒙蒙雨幕中,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轿车驶近墓园大门,车灯闪了闪,门卫赶忙起身敬礼,又急匆匆开启了紧闭而沉重的铁艺大门。

车子驶入墓区,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撑开伞,恭敬地打开了后排车门。

“邢总,我们到了。”

坐在后排的男人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直到车停下,他才睁开眼。浅臻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涩与寒意,男人松了松领带,迈步走出车子。

他极目远眺,目光落在了半山处。缓坡之上,有一座小小的墓碑竖立于此,一排翠柏倚山而建,环抱住墓碑,温柔地陪伴着长眠于此的灵魂。

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打开了,一名容貌秀丽的青年缓步下车,他一手撑伞,另一手抱着一束嘉德利雅兰,圣洁的白色花束被缎带简单包扎,躺在他的臂弯里。

“邢洲,”沈知意绕过车尾,走到男人身畔,“你确定不要我陪你上去?”

“不用了。”邢洲摇了摇头,“你在车里等我就好。”

沈知意其实心里早有答案,他点点头,把花束递给邢洲,看着他一手撑伞、一手抱花,沿着石径缓步走向那座远处的墓碑。

今日的雨不算大,但伴着风,雨丝淅淅沥沥地刮向男人,没多久就沾湿了男人的西装。

这段路其实并不长,但邢洲走了许久才走到那座小小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女人的名字,她叫嘉兰,没有姓,生日不详,只有卒日写得清楚,享年31岁。墓碑落款只写了邢洲的名字,没有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没有其他家人。

墓碑正面镶嵌有一张照片,女人长发如瀑,表情温柔,一双与邢洲完全相同的浅榛色眼眸与墓碑外的邢洲对望着。

邢洲把雨伞立在墓碑旁,抬手擦掉了那些雨滴,又把那束兰花仔细放在墓前,硕大的花盘垂落,如低沉的月。

“妈妈,我来了。”邢洲双手插袋,矗立雨中。雨丝落在他的睫毛上,又顺着他的脸畔划过,像是落下的眼泪。他一哂,“如果你还在的话,是会先祝我生日快乐,还是先数落我沉迷工作,好久没来看你了呢。”

“花是知意选的,很漂亮吧?知意这个人和我不一样,他完全没有什么审美细胞,平时连穿什么衣服要配什么领带和袖扣都是我来决定,但每年送你的花束他都要亲自挑选。还记得他第一年陪我来看你,居然带了一束菊花,我说太丑了,我绝对不允许这种大路货色出现在你的墓前,他嘴里嘀嘀咕咕嫌我没事找事,但他还是用最短的时间杀去花店,选了一束新花。”

“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不是我和知意的进展,作为一个母亲,你肯定不会想追问儿子的x生活吧?别人会说我是妈宝男的。

我想说的是,我遇到了顾风,对,顾家的小儿子,我那个便宜弟弟。他是个C级风系的异能者,现在是个爱豆,真不可思议,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胖乎乎的土豆。这样的傻小子都能出道,娱乐圈真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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