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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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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羡之昏迷的时日比想象中要长。

三日过后,他依旧沉睡在昏迷中。燕长然中途过来看了一眼,只说许是精神上受到的冲击太大,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把脉后,燕长然道:“殿下虽未醒,药却不能停。还请尊上想法子让殿下将药喝下去,否则一月以来为恢复修为一事做的准备将前功尽弃。”

祁渐声颔首应下。二人心知肚明这个“法子”是什么,之后的日子里,他几乎寸步不离,每到用药时便以口相渡,再用灵力辅助其吞咽。

在眼下这般情形,纵然唇舌相接,却不带丝毫情欲。但每每触碰时,心底总会泛起些许涟漪。

理智上知道应该让那乱成一套的关系回到正轨,可祁渐声开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那些麻线般的往事。

扪心自问,他对凌羡之是个什么情感,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在外人眼里,他从前只将那人当做玩物,他对凌羡之做的那些事,也确实像是为了发泄,为了羞辱。

可只有祁渐声自己知道,他从未将凌羡之当成玩物。

当年,他是恨仙族,恨凌羡之杀了妖族众妖。但天才间总是惺惺相惜的,凌羡之展露的天赋就连他也为之惊叹,因此即便有再多的深仇大恨,他也不屑用那种方式对待一个值得他上心的对手。

更何况,他向来洁身自好,那些男。欢。女。爱。之事对他来说还不如练剑有吸引力。

按照他的行事风格,最多酷刑折磨个半载,在众妖面前亲手取其性命,给众妖一个交代,其余的,他却也不肯做了。

只是当年要忙的事太多,他与凌承对决时又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没时间处理一个微不足道的仙族,于是只下令将人关入刑阁地牢,而后一人去找那些参与围剿辰阳宫的宗门一一清算。

真正让他无可挽回的,是在半个月后。

彼时他已经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宗门处理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个剑宗负隅顽抗,灭门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轮回殿内修养片刻,祁渐声正打算一举覆灭剑宗,手下人却突然来禀报:那个杀了众多妖族的仙,就快死了。

祁渐声皱了皱眉,多日以来的连转轴让他脑袋迟缓,隔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家地牢里好像确实关着一个仙族。

凌承的徒弟,剑宗首席弟子,凌羡之。

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天才仅半个月就快熬不过去,祁渐声撑着脸,饶有兴致地问:“你们给他上刑了?”

手下人大汗淋漓,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尊上未曾吩咐,属下等绝不敢动用私刑,尊上明鉴!”

想也是,这帮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唯恐小命不保,这种事又怎么敢做。祁渐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不然就是没给他饭吃?”

凌羡之早前被他废了修为,现下已形同凡人,没有进食的话也确实离死不远了。

谁料跪着的人抖的愈发明显,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绝无可能啊尊上,属下等知晓那人已是废人一个,因此日日寻了饭食,一次不敢少!”

“是他自己不肯吃,还整日寻死觅活的,属下实在拿他没办法,这才来叨扰尊上。”

“啧。”闻言,祁渐声有些不耐烦了,自己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他不懂得韬光养晦好为剑宗中人报仇,居然就这样颓废下去,甚至到了寻死的地步。

凌承要是知道自己养了这么一个徒弟,恐怕九泉之下也要被气活过来。

他无奈地摇摇头,刚想下令成全这位天才,脑中却突然闪过围剿辰阳宫那日凌羡之满身血迹却依旧倔强的眼神,到了嘴边的命令诡异地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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