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的真相(第1页)
入夜,清竹居。
化形成影一的祁渐声迈步走了进去。刚一跨入,凌羡之便跑过来紧紧抱住他,满脸担忧:“哥哥,尊上他没有罚你吧?”
提到这个,祁渐声有些无语,脑海中再次浮现方才那堪称戏剧性的一幕:
他知道凌羡之今夜势必需要宴春风的安抚,正打算让慕容辞过去,一转头却发现慕容辞像是早已猜到他的想法,面无表情道:“尊上,还是您代属下去寻夫人吧。”
祁渐声先是一皱眉,纠正道:“别这么喊他。往后,唤他殿下即可。”
随后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行,你去。我若出现,只会吓到他。”
慕容辞眉心一跳,“属下还要领罚。”
又是领罚。祁渐声咬牙切齿道:“免了。”
慕容辞又道:“属下有洁癖,不喜与人接触。”
这回祁渐声是真的被气笑了。慕容辞在做影一的时候,经常会为他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仙族,若说这位杀神有洁癖,那简直是最大的笑话。况且,相处这么多年,他也没看出这人哪来的洁癖。
祁渐声冷笑:“阿辞,孤看你是脑子有病。”
慕容辞不为所动:“谢尊上褒奖。”
祁渐声:“。。。。。。”
这还能说什么,最终祁渐声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化成影一的样貌来见凌羡之。这样既不会刺激到凌羡之,又能安抚到那人。
祁渐声微微低头,环抱着凌羡之,轻声回答:“哥哥这不是好好得来见你了么。”
“卿安。”祁渐声嗓音低沉,却又那么坚定,像是在立下什么庄重的誓言:“哥哥从今往后都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大致扫了一圈,没发现这人身上有伤痕,凌羡之便放下心来。他点头,看起来有些乖巧,转而又笑道:“小时候,哥哥也总喜欢这样哄我。有你在,卿安很开心。”
闻言,祁渐声鼻头一酸。他更紧地搂住凌羡之,像是要揉进骨血里,却又收着力道,生怕弄疼他。
过了一会,凌羡之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话说,哥哥。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十八年前,宴春风法力被封流落人间,连带着身形也退化成少年时期,浑身是血地倒在乱葬岗,恰好被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捡到,想尽办法保他性命。后来他醒过来,为小乞丐取名卿安,与其生活了三年。
期间宴春风从未放弃破除封印,直到卿安十岁那年。
宴春风被暗害他的人发现行踪并追杀,鲜血洒在花草上,那花草即刻便枯萎。而这一幕,刚好被一位游历的仙族看到。
世上只有一类种族的血会致使花草枯萎,那就是妖族。仙人知道了宴春风的身份,假意将其救下,实则等待十五之日挖其内丹,以修邪法。
每月十五之时,妖族力量最弱之日,部分法力低者甚至会直接化为原型。宴春风到底是妖,这一点即便法力被封,也还是逃不过。
那一日,蛰伏的仙人朝着无影城的百姓公开了宴春风的身份。
凡人愚昧,骨子里总是崇尚仙而痛恨妖。曾经与他们交好的人全部倒戈,偌大的无影城竟找不到一处可以容得下他们的地方。
那些人用火烧他,发现他不死;用利刃割他,发现伤口自动愈合,于是便更加认定宴春风邪祟的身份。
彼时,宴春风被绑在木桩上。他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是妖,这些凡间之物,又怎么可能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