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会调查啊(第1页)
“茗香,”少年铺开纸笔,蘸墨道:“你于相府可有亲信?”
“回公子,奴有一胞妹,名为流云,于相府膳房值工。”茗香答道。
“流云?”温雁时想起那个扎着双环髻的粉衣侍女。
“嗯,奴可与胞妹传家书。”茗香道。
温雁时看向她,一双眼睛发亮,感激道:“多谢。”
落笔写了满满一张纸后,他将信封递出,道:“不必家书,直接官驿寄给我父亲。”
茗香接过,恰逢宋明庶回来,他语气调侃:“茗香姑娘去哪儿啊?”
茗香没回他,加快步伐离开。
“给我父亲的信。”温雁时笑着解释,又问道:“处理完了吗?”
宋明庶做出手势,得意道:“走。”
两人换上便服,一起悄悄出府。
涿郡内城行人络绎,青石板路带着温润湿气,倒有几分他以为的江南模样。
但是城外呢?有白骨难收,有哀鸿遍野,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仅仅只隔了一扇门。
来到沥江河畔,先一路查看了三堤情况,宋明庶真正意识到了情况严重。
“这……郡守真的不做人,朝廷给的拨款呢?”
“不是在郡府门口的箱子里吗?”
温雁时嗓音出奇的平静,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堆断壁残垣上。
堤坝有三分之一是塌的,断口处的泥土湿漉漉的,温雁时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应当是半月前坍塌的。
宋明庶没有出声,温雁时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眼底情绪不明,他道:
“走吧,先回府,赴宴。”
黑云压城,闷出几声雷响,快下雨了。
天色渐晚,郡守正兴致勃勃地安排晚宴。
出于精细,他特地在湖中心的泻水亭酬宾,湖畔春风杨柳,若是春雨淅淅,便是如帘隔雾,若是雨珠断弦,亦有玉盘脆响。
总之皆是美景如画。
温雁时携圣旨出现的,他没让茗香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宾客尽至,宋明庶最后到场,远远站在下面。
徐湖走向温雁时,欲行礼,却听见兵器出鞘一声清响,自己脖子上已然横上一柄雪亮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