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会相遇啊(第1页)
“你只有一次机会脱身,温雁时。”温寒栖道。
温雁时问道:“是明早吗?”
“是今晚……或者说,现在。”温寒栖看着他:
“上面那位把你安进工部,不会让你轻易出局的,你明日走不了合音寺了。”
他语气平静道:“我要告诉你的是……怎么在江南活下来。”
月色被云层遮掩,窗外一声雷鸣,紧接着雨点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公子。”茗香叩门,声音较急:“老爷传唤您!”
温雁时心中一惊,欲言又止。
温寒栖坐着饮茶,道:“我在此等你。”
雨声哗啦,打在屋檐上,越下越大。
书房内,温世衡面色阴沉,目光钉在手中明黄色的卷轴上。
——江南急讯,遣工部都水司官员外任,是为钦差,以抚民心。其中官员,由尚书省遴选。
温世衡放下卷轴,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
“进来。”
少年傀儡一样安静地走入。
烛光明灭,温世衡的脸不辨情绪,他将桌上的圣旨递去,看着幼子一行一行阅览,慈祥道:
“工部水深,可怨为父将你调出?”
“父亲,”少年骤然跪下,明黄卷轴从膝头滑落,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幼子神色怆然:
“在大理寺的牢狱里孩儿想了许多,孩儿不想做以前的纨绔,孩儿想做实事。”
温雁时仰头,看着温世衡,哽咽道:
“每每想到父亲为孩儿如此操心,孩儿心如刀割。孩儿心知……父亲将我调出工部,是怕孩儿在浑水中越趟越深……”
“父亲,孩儿知错……只求父亲不要弃了孩儿……”
少年的声音如早晨一样沙哑,一张脸乖巧又惹人怜。
温世衡沉默地看着他,王氏的教导方式自己是明白的,幼子自小由下人养大,自己对其亦不过问,是何时成这般模样的……
良久,他道:
“陛下有旨,明日一早,你随宋明庶前往江南。”
“……是。”温雁时叩首,眸底一片平静。
门外,雨如断珠般落下。茗香撑着伞,想到少年清晨心如死灰的模样,心中一紧,又担忧地看向里面。
恰好少年抱着一卷明黄卷轴走出。
“茗香,”温雁时赶紧道:“快走,回沉水阁。”
茗香撑着竹伞,温雁时向后看了一眼,隔着雨幕,书房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